篝火在风流中摇曳,密林间斑驳的影子也随之疯狂舞蹈。
火星哔剥而起,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弧线,转瞬便湮灭在夜色里。
“丑八怪,你不要过来啊!!!”
“朱九!等一下,你先等一下!”
“杜休!管一管啊!你快点来管一管啊!”
“欺人太甚,老娘跟你拼辣!”
昏暗之中,蚊母的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地划破了古兽领的夜空。
杜休看着朱九收拾蚊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忽然,笑容缓缓消失。
杜休抬起头,目光穿过林间的缝隙,望向远方的苍穹,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禁忌之刃,目光变的锐利而冷峻。
朱九也察觉到了异常,一脚将蚊母踢到杜休身边,把它送进了安全范围。而后,他往前踏出一步,魁梧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城墙,挡在了两人身前。
他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烁着危险的冷光。
两人一前一后,望着远处的苍穹。
蚊母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刚想张嘴骂人,但见杜休与朱九神情严肃,它又赶紧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能让两人警惕,肯定是有危险。
现如今,它的蚊兽大军化整为零去往各个区域,并不在身边,若有危险还得抱这两人的大腿。
“什么东西来了?”
蚊母低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不多时。
一道流光循着搜捕兽精的蚊兽的轨迹,从天际激射而来。
它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追赶,几乎是以坠落的姿态,一头扎进了密林之中。
“轰!”
随着古木枝干断裂的声音响起,惊起一群栖息的飞禽。
林中。
女子容貌姣好,身着一袭紫衣,本应是高贵而优雅的打扮,此刻却凌乱不堪。
它的衣袖被撕破了好几处,裙摆沾满了鲜血,长发散落在肩头,浑身上下尽是伤口,紫衣上洇开一片片暗红色的血迹,姿态无比狼狈。
女子扶着古木枝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起头,环顾四周。
参天的古木,嶙峋的怪石,跳动的篝火,以及......坐在篝火旁略显狼狈的黑裙女子。
“二姐???二姐!!!”
女子看到蚊母,先是一愣,而后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凤冕妹妹!!!”
看到来者,蚊母喜出望外,开心的同时,不忘捋了捋袖子,露出手腕上的几串水晶手链,又不动声色的往下拽了拽衣物,露出脖颈处的宝石项链。
蚊母一路小跑的迎了上去,路上捎带手的捋了捋额头的碎发,将精致的小脸完整地露了出来。
两位女子拥抱在一起,神情十分激动。
“四妹,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二姐给你出头!”
拥抱过后,蚊母拉着凤冕的手,上下打量,见四妹如此凄惨,心中不由恼怒,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闺蜜团之间虽然经常攀比,偶尔也会客串一下塑料姐妹花,但在大事上,闺蜜团还是不含糊的。
若连基础的团结都没有,那当初姐妹五个也不会抱团去跟八难掰手腕。
凤冕在闺蜜团里排老四。
飞禽类的始祖,同样是一位暴兵大佬。
但看情况,凤冕明显没有发育起来。
“二姐,我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别哭!慢慢说!”蚊母一脸心疼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二姐,我遇见爱欲了,被它追杀了两日。”提到爱欲,凤冕再次泪崩,“二姐,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爱欲太变态了,它简直就是畜生。”
如果说其他神代生灵的战斗是拳拳到肉的搏杀,那爱欲的战斗就是一场精神污染级别的噩梦。
“爱欲?”
蚊母挠挠头。
爱欲是黑衣人的帝器生灵,现在二者同化,直接晋升为殿堂级抽象艺术家。
虽然神代生灵很难杀,但在折磨人这方面......以变态闻名的黑衣人会给出一万种花样的。
“对,现在的爱欲不知道从哪开发的那么多......”话说一半,凤冕止住了话头,话锋一转,赶忙澄清道,“虽然我没让它得手,但爱欲欺人太甚,我必须报仇。”
“爱欲现在是什么灵躯?”
“大成灵躯。”
“那没事了,二姐必会替你出头。”
蚊母拍着胸脯保证道。
“二姐,不劳你出手了。”凤冕问道,“你用我灵躯蕴养的资源呢?快把资源给我!我必须要亲自教训爱欲。”
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发育起来,它能暴揍爱欲。
“呃......”
蚊母讪讪一笑,眼神开始飘忽,脚尖在地上不自然地碾了碾.
它的家产里,除了青藤,另外几位集美都是大股东。
“二姐,你别说没找到资源。”凤冕率先开口,堵住了蚊母的退路,“你都锻造伪灵躯了,再说没找到资源就有点离谱了。”
“资源找是找到了,但被抢了。”
蚊母坦白道。
事实而言,它的家产确实被抢了。
“被抢了?”凤冕愣住,“别开玩笑了,谁还能从你手里抢东西啊?”
二姐已经发育起来了,坐拥完整的蚊兽大军。
这个状态的二姐,顶尖百灵也不虚。
蚊母悻悻地缩了缩脖子,郁闷道:“别问了,确实被抢了。神罚时代,我们只能锻造伪灵躯,我要有多余的资源,留在手里也没用。即便我想锻造神躯,但咱们的躯体,也蕴养不出来几种神躯资源,我是绝对不会独吞的。”
“行...行吧!”
凤冕脸色难看道。
虽然蚊母说的在理,但换成平时,它肯定会掰扯掰扯。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了,它只是小成灵躯,需要抱蚊母的大腿,才能活下去。
见凤冕不再追究自己的“股份”,蚊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赶紧支开话题,“妹妹,你怎么跑到古兽领了?”
它让司蝶打探过闺蜜们的行踪,距离它都很远,不在同一条攻伐路线上。
“咦,你不知道古兽领的事?”
凤冕愣了一下,一脸诧异地看着蚊母。
“啥事?”
蚊母眨了眨无知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