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众人便反应了过来。
“我们跑个屁啊。这里可是浊陆,杜休的赋生权柄不能用,就算帝器能用,可他还能完全免疫我们的规则?”
杜休的帝器很神秘。
众人推测,那应该是某位不曾扬名便被创世神击杀的顶尖百灵所化。
之前杜休能免疫各类规则之力,是因为异类圣子无法发挥它们全部的力量。
可现在不同,它们亲自操刀,就算杜休能使用帝器,那也无法完全免疫。
毕竟即便是创世神,当初也被它们短暂影响过。
别管下场如何,也别管影响了多久,反正是影响过。
“对啊!这里是浊陆,我们为什么要怕杜休。”
良如挺直了腰杆,声音里带着一种自我说服的强硬。
“呵呵,成本能反应了。”
寂由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杜休,我们之间的账,是不是应该算一下了。”
爱欲的声音冷了下来。
“杜休,记得在禁忌神墟时,你好威风啊!”怨憎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抑已久的恨意,“今天,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一众百灵艺术家神情癫狂,狞笑连连。
它们的声音在林中此起彼伏,像是群魔乱舞,阴森森的杀气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控诉,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在百灵艺术家的必杀名单里,杜休一直高居榜首。
这么想杀杜休,跟帝国与教廷的对立阵营没啥关系。
纯属是杜休羞辱了它们太多次。
身为神代生灵,而且还是臭名昭著的老牌邪恶百灵,杜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把它们踩在地上,狠狠羞辱的普通生灵。
“你们说完了吗?”
杜休淡淡一笑。
笑意不达眼底,像是冬夜里结了冰的湖面,平静之下藏着深渊。
话语落地。
林间的气流骤停。
下一霎。
杜休与朱九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爱欲瞳孔骤缩,汗毛倒竖,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刀光乍现。
千百道刀光,从虚空中同时绽放,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泼下了一整桶月光,又像是万千条银蛇从地底同时窜出。
刀光将整片天地切成碎片,纵横交错的银色轨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无数古木拦腰斩断,树干断裂的咔嚓声连成一片。
爱欲身形暴退,疯狂后撤。
脚掌在地面上连续点动,每一次落地都将脚下的大地踏出一个巨坑,身形如鬼魅般在漫天飞舞的枝叶间穿梭。
刀光擦着它的鼻尖掠过,削下几缕飘散的长发,在空气中碎成粉末。
它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隔着数寸的距离,已经在它的皮肤上割出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惊出一身冷汗。
良如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它的反应慢了半拍,或者说,它刚一抬头,刀光就已经到了。
良如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赶忙用双臂护住面门,身体借力向后弹射。
而刀光如风流,劈在它身上。
“杜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猛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遭到重创后,良如目眦欲裂。
与画家同化后,它也继承了画家了一切。
而之前,在神陆顶尖天骄序列内,杜休的攻伐技巧根本排不上号。
毕竟所谓的顶尖天骄,不仅天赋超绝,而且在名师指导下,从小厮杀搏命。反观杜休,出道没几年,还动不动“大招洗地”,纯是数值,没有一点操作的魅力。
但现如今的杜休,经过多年的奋力追赶,攻伐技巧呈现跨越式增长。
不得不说,成为长青本青后,军部太子对自己的要求一直都很苛刻。
昔日被诟病的短板,他一直在尽全力追赶。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也炸开了锅。
朱九像一头脱缰的猛兽,撞入了寂由、噬音、怨憎三人的阵型之中。。
一拳砸向寂由的面门。
寂由双臂交叉格挡,身体倒飞出去,撞断一片古木。
一脚横扫噬音的腰腹。
噬音身形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堪堪避过,但脚风擦过它的侧肋,它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拳头转向怨憎,雨点般砸下。
怨憎双手抱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它怒吼连连,想要反击,但朱九的拳头太快了,怨憎的反击还没来得及出手,下一拳就已经砸在了它的身上。
这般遭重,使得三位神代生灵瞬间目瞪口呆。
它们知道朱九是伪灵躯。
可问题是,伪灵躯只是一个容器,普通生灵锻造伪灵躯其实没啥用,唯有神代生灵才能往容器内装天地之力与规则之力。
寂由迅速反应过来,叮嘱道:“都注意了,朱九虽然不是神代生灵,但它可以通过明蛇的规则之力,向整片天地借贷,某种意义上,朱九也算是神代生灵。”
“艹,明蛇为什么对朱九这么好!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噬音被朱九一脚踹飞以后,吐出一口鲜血,怒骂连连。
林间。
古木倾倒,气血沸腾,大地一片狼藉。
五位神代生灵在最初的交手中便被杜休与朱九全面压制。
节节后退,狼狈不堪。
昔日驰骋在的神墟世界的黄金搭档,再次上演他们恐怖的战场统治力。
五位神代生灵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对,一切都不对劲。
杜休的攻伐短板没有了。
朱九确实是时代最强妖孽之一。
不过。
知道近战打不过后,它们便迅速做出了判断。
爱欲与良如一拳轰碎刀光,借力弹射,身形如燕子掠水,向后飘出数十丈。
而寂由、噬音、怨憎也同时后撤,以各自的诡异身法和节奏,从那头狂暴的猪猡人拳头下挣脱出来。
五道身影在林间散开,占据五个方向,将杜休和朱九围在中央。
它们的气息紊乱,衣衫破碎,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眼神却从先前的轻蔑变成了凝重。
五位艺术家相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