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
蚊母与凤冕并肩而立,身姿拘谨,神色别扭。
两人的眼神飘忽躲闪,谁也不敢看对方。
刚才的旖旎荒唐历历在目,余韵未消,浓浓的尴尬萦绕在二人周身,让它们浑身不自在。
杜休抬眸,目光落于凤冕身上。
“凤冕。”
“在!您吩咐!”
凤冕神情一凛,连忙应声,态度恭谨到了极致,不敢有半分放肆。
刚才它虽然被爱欲影响,但感受到了厌婴之力,再加上掌控明蛇规则的朱九对杜休唯命是从。
唯有厌婴之子的身份,才能完美解释眼前的所有情况。
面对八难,闺蜜团还能上上嘴脸。
但面对厌婴之子,闺蜜团就支棱不起来了。
毕竟五姐妹嘴损归嘴损,可也兼具胆小怕死的特征。
八难杀它们还比较费劲,但厌婴杀它们,那跟杀小鸡崽子一样。
属实是不敢放肆。
杜休直入正题道:“你刚才说古兽领新出世了一处神代之地?”
“是!千真万确!”
“厌婴便陨落到了那里?”
“没错!那处神代之地,正是厌婴大哥的埋骨之地!狂茂进入古兽领,便是为了寻找厌婴大哥躯体所蕴养的资源,最终发现了这处超大型的资源圣地。”
凤冕不敢有丝毫隐瞒,赶忙道来。
杜休缓缓垂落眼帘,暗自沉吟。
在此之前,因为时间关系,他对锻造神躯的资源,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但如今境况全然不同,这处神代之地,是厌婴的埋骨之地。
杜休虽然不知道老冷是怎么变成厌婴的,但这件事基本上定性了。
在此基础上,身为唯一的遗产继承人。
他不可能放任别人去老冷的坟头上蹦迪。
要蹦也只能他蹦。
只不过,这场仗不太好打,需要摇人。
心念流转间,杜休淡淡瞥了一眼身侧的凤冕,小成灵躯似乎帮不上什么忙,留着也没啥用。
虽然神代生灵不太好杀,但这个前提,是大成灵躯的百灵。
小成灵躯的“容器”,装不了太多力量,只要把对方的容器打爆,凤冕虽然死不了,但也会陷入漫长的沉寂之中,赶不上万载动乱,跟死了也差不多。
这也是为什么伪神给予百灵转世身足以锻造大成灵躯资源的原因。
这能保住它们的下限。
一旁的蚊母敏锐捕捉到杜休眼底暗藏的漠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半步,求情道:“杜休,四妹对你大有用处,留着它远比杀了它划算!”
杜休神色淡漠,缄默不语,静静等待它开出足够的筹码。
蚊母看透了他的心思,不敢拖沓,连忙趁热打铁说道:“我们现在需要古兽领的情报,凤冕刚好能补齐我们的短板。”
“我、蛾灵还有天蛛,走的都是量产暴兵的路子。麾下大军是我们培育驯化,虽然数量庞大但弊端也十分明显,麾下大军灵智愚钝,只会机械执行命令,不懂变通,侦查与应变能力极差。”
“可凤冕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它能掌控世间所有的飞兽,虽说受限于小成灵躯,无法催动海量飞兽组成大军,却能为飞兽启智通灵!它麾下的飞兽灵智极高,机敏隐蔽,擅长探察,是最极好的眼线!”
“只要留下凤冕,我们就能将眼线铺满整个古兽领,掌控这片区域的一举一动!”
闺蜜五人之中。
青藤纯粹是气氛担当,负责调和团队氛围,是人畜无害的“小蝴蝶”。
蛾灵、血祸、天蛛三人,走量产暴兵的碾压路线,麾下生灵虽然数量庞大,但灵智低下。
唯有凤冕,发展路线最为特殊。
它不必耗费心神培育大军,而是直接征调天地间现成的飞兽,以自身规则之力为其启智、控其心神。
这也是凤冕此前蛰伏在古兽领周边的真正目的。
它本想依托古兽领庞大的古兽资源,收拢飞兽,积蓄底蕴。
奈何造化弄人,宏图未展,便撞上了突如其来的爱欲。
听完蚊母的剖析,杜休心神微动。
古兽领内的超大型神代之地,必然会惊动四方,引来一众神代生灵觊觎与汇聚。
届时,群雄割据,乱象丛生,厮杀与争夺必不可免。
在此基础上,他还需要搜索兽精,确实需要一张遍布全境的情报网,把控全局走势,避开无谓纷争,精准拿捏最佳的出手时机。
心念既定,杜休淡笑道:“凤冕,你愿意与我合作吗?”
一旁的蚊母见状,立刻扯了扯凤冕的衣角。
凤冕也不是傻子,赶忙如小鸡啄米一般拼命点头。
“我愿意!十分愿意!”
“嗯。”
杜休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缓缓闭上双眼,继续凝神调息。
见此情形,蚊母连忙带着凤冕轻步退开,不敢打扰,悄然退至侧边幽暗的密林之中,离杜休远远的。
蚊母松开凤冕的手,苦口婆心的告诫道:“四妹,接下来你务必尽心尽力,要不然杜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不得不说,因为之前的被杀经历,杜休在它这的名声,是真臭完了。
要不然,也不会“誓杀无面人”。
“二姐,我知道。”凤冕无奈道,“那可是厌婴的子嗣啊!我敢不答应吗?”
事实而言,除了顶尖百灵或是与厌婴敌对的百灵,其余的选手,很难拒绝【厌婴之子】的要求。
言罢,凤冕又迟疑道:“不过,二姐,我总觉得这位厌婴之子未免也太好说话了。要不是我感受到了他体内的厌婴之力,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厌婴之子了。”
“啊?杜休好说话?”
蚊母闻言瞬间愣住,脑门上冒出一串问号,匪夷所思地看向凤冕:“你是从哪看出来他好说话的?”
凤冕同样纳闷道:“二姐,杜休竟然没有因为咱们直视他而杀咱们,这脾气还不算好?”
厌婴是真正行走于世间的天灾浩劫。
其所立之地,天地之灵尽数寂灭,万物生机瞬间凋零。
寻常神代生灵在厌婴面前,连抬头直视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匍匐在地。
反观杜休,身为厌婴之子。
还踏马冲它笑了!
杜休可是厌婴的子嗣啊!
跟他老子相比,杜休简直就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