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敢回来……好,好得很!这次,我不会再让他跑了!”
“伟晔,你冷静一点!”
刘松芳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厉声说道:
“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了吗?这个林小轩不是普通人,他能让爷爷都被免职,说明他背后有人!你不能再冲动行事了!”
“我没有冲动!”
魏伟晔甩开母亲的手,声音嘶哑:
“妈,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在精神病院里待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那些医生把我当疯子一样对待,给我吃药、给我打针、把我绑在床上!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他在笑,在看着我笑!”
魏伟晔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没有掉下来。
“现在他回来了,就在桃源,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妈,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忍?”
刘松华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知道自己外甥前几年出了点事,但具体是什么事,家里人一直讳莫如深,他也不好细问。现在听伟晔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那个在菜市场里教训自己的年轻人,竟然跟魏家有这么深的恩怨。
“姐,这个林小轩……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松华小心翼翼地问。
刘松芳没有回答,她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在权衡利弊。
“妈,你不用想了。”
魏伟晔深吸一口气,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激动更让人不寒而栗:
“我不会乱来的,我会好好计划。这次,我不会跟他硬碰硬,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魏家,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想怎么做?”
刘松芳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她的儿子,终于不再是被吓得发抖的那个了。
“他不是很能查吗?不是喜欢当正义使者吗?”
魏伟晔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我就让他查个够。舅舅,你在菜市场的事情,罚款交了就算了,别再去闹。但是这个仇,我会记着。林小轩……我们走着瞧。”
他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刘松芳和刘松华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听得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刘松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那个年轻人的侧脸平静而从容,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她默默地关掉了屏幕。
窗外,阳光正好,万里无云。但在这间装修华丽的客厅里,一场针对林小轩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而此时的林小轩,正带着姜婉凝行驶在回桃源市的路上,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姜婉凝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并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的照片。
那张照片被魏伟晔用图钉钉在了卧室的墙壁上,旁边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林小轩,你欠我的,我要你百倍偿还。”
魏伟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下午。
刘松芳几次走到门前,抬起手想要敲门,最终又放下了。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魏伟晔都是一个心思极重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斯文温和,实际上骨子里有一股执拗的狠劲。当初在医科大学,他能想出那种精妙的陷害计划,自己没事,反而让林小轩被学院除名,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只不过,那次他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姐,伟晔没事吧?”
刘松华坐在客厅里,已经喝了第四杯茶,脸上的焦虑越来越明显。他没想到自己来告个状,竟然牵扯出这么大的事。那个在菜市场里教训他的年轻人,居然就是三年前把魏家搅得天翻地覆的林小轩。
“没事,让他静一静。”
刘松芳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她在想林小轩是什么原因失踪了,去了哪里,又是什么原因回来了,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是单纯的回家探亲,还是……冲着魏家来的?
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如果是后者……
刘松芳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虽然只是工商局的副局长,但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三年前那件事,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从公公魏永民事后讳莫如深的态度就能看出,这个林小轩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能让一个省城附属医院的副院长被免职,能让医科大学低头道歉,这个年轻人背后的能量,不容小觑。
“松华,你在菜市场跟他起冲突的时候,他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你有没有提到我,或者提到魏家?”
刘松芳突然开口,
刘松华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没有,他就是一个顾客买菜的架势。要不是他当众说我的菜有问题,我也不会跟他起冲突。姐,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来找茬的?”
“应该不是。”
刘松芳摇了摇头:
“如果他是冲着魏家来的,不会用这种方式。一个修真者……不,一个能让公公都忌惮的人,不会无聊到去菜市场找一个小贩的麻烦。”
“修真者?”
刘松华一脸茫然:
“姐,你说什么呢?什么修真者?”
“没什么。”
刘松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这是公公告诉她的,外人并不知道,她连忙岔开话题:
“我是说,这件事你先别管了,罚款交了就交了,如果不够,姐这里有,你先拿去用,这几天安分一点,别再去菜市场惹事。剩下的,我来处理。”
说完,刘松芳从自己的手包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钱给了自己的弟弟刘松华。
“那……好吧。”
刘松华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向来说一不二。何况姐姐给了他钱,于是他站起身,磨磨蹭蹭地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说:
“姐,那个林小轩……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说了,我来处理。记住,安分一点。”
刘松芳的语气不容置疑:
“知道了知道了。”
刘松华不得不讪讪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刘松芳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她拿起手机,翻出公公魏永民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