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向岁安猛的睁开眼,蹑手蹑脚的走到阳台,躲在客厅的窗帘后面,这个距离不近不远,正好可以听见父子俩的对话。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靠近向岁安!”
“你闹也要有个限度,你罗阿姨对你也还算不错,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和他相处?安安他还是个孩子。”
“你tm还知道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个老畜生!”
“你、你什么意思?”谢赫猛的向后退,他的脸在月光下瞬间惨白。
谢奇文咬牙,“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你的那点破事,我早就知道了。”
“别人我管不着,可向岁安,他是你继子!是家人!你tm再把手伸过去,我就剁了你!”
他压着声音,目光凶狠。
向岁安微微瞪大了眼睛,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来。
他脑子乱的很,另一只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他浑身一颤,才确定,现在不是在做梦。
阳台上的谈话还在继续,只听谢赫震惊道:“你……你知道了?!”
“很早就知道了你这个老畜生!不跟你明说是给你面子,你非听不懂。”
原主是很早以前就看见了谢赫骗小区里的小男孩儿。
他懂事早,在外头混的时候什么没见过。
但他是个冷心冷肺的,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谢奇文,我再说一遍,我是你亲爹!”
“你以为我想要你这样的老畜生当爹吗?”
“好,真好,有本事你就不要用老子的钱!养你这么大还养出错来了!”谢赫气的浑身发抖,“至于那小子,你想做好人?你看看你能不能护的住他!”
他已经和罗秋月结婚,这女子俩都是他的掌中物,谁也救不了他们。
“砰——!”
“啊!!!”
拳头砸在肉里嗯声音和谢赫的惨叫声传来,向岁安在罗秋月出来前快速闪回自己的小屋子。
他无声的喘着气,耳朵还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罗秋月在他躲进屋子的一瞬间就冲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父子两个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说着他就要去拦谢奇文,谢奇文用力一挥,甩开了她,“你滚开,你tm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有更难听的话想骂,但想着还有小孩子在听着,就没再开口。
低头看着自己倒在地上的谢赫,威胁道:“今天我说的事情你最好记住,我手中有你做那些恶心事的证据,你要是敢再对向岁安下手,我就打印几千份,小区里人手一份。”
“好,好,你好养的,你也给我记住了,从今天起,我再给你一分钱,我是你儿子!”
“随便。”
这些天他就是搞钱去了,每个世界货币都不一样,唯一不变的是金子一直都是硬通货。
有了启动资金,他做很多事情都很容易。
罗秋月对两人的对话疑惑,却还是第一反应去将谢赫扶起来。
“别气别气,孩子嘛,都有叛逆的时候。”哄完了她才问,“不过,他说你对安安下手是什么意思?”
“这谁知道呢?别是这孩子在外面听了什么胡话,或者他……”他长长叹了口气,“他就是想找理由对安安动手,又怕我阻止他,于是他找了这么个理由。”
罗秋月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更高,“那现在要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了。”他状似无奈道:“只能辛苦你,这段时间看好安安了。”
“还有那个逆子,你这段时间别给他做饭别给他钱,让他知道知道,这个家谁才是老子!”
“这、这是不是不好?他还是个孩子,如果你不给他钱,他要怎么生活?”
“我管他要怎么生活,他要是敢在外面偷抢,那就让他去坐牢。”
他脸色铁青的说完后,又温柔的将罗秋月揽进怀里,“我只管照顾好你们娘俩就好了。”
“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后面的话向岁安根本没有心思听下去,他僵硬的回到床上,平躺着消化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些话。
今天这些东西太颠覆他的认知了,他反复将指甲嵌入手心,感受到疼痛感才松开,以此来确认这真不是梦。
一直以来自己觉得好的继父其实对他另有图谋,一直欺负他的继兄居然在保护他。
他不想相信,可继父的那一句“至于那小子,你看看你能不能护得住他”相当于承认了他们之间说的所有事情。
所以继父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他想不明白,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也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坐到餐桌上的时候,谢赫看着他的黑眼圈皱眉试探着问:“怎么了这是?昨天没睡好?是不是我和你哥吵架吵到你了?”
他放到桌子下的手猛然收紧,抬头看着谢赫的表情,他直觉不能让谢赫知道他已经听到了那些话。
“你和……哥,吵架了吗?”他下意识撒谎,“我没听到,就是后半夜做了个噩梦,后来就一直睡不着了。”
谢赫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抬手就要像往常一样揉他的脑袋。
向岁安僵在那里,脑子飞快转着要不要躲开。
躲?他以前都不躲,现在躲,那就证明他在撒谎。
不躲?听到了昨天的谈话后,实在没办法再坦然面对谢赫的亲昵。
“啪!”谢奇文这时候出现,一下将他的手拍开,“昨晚和你说的没听见?”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赶紧滚,家里没你的饭!”到底是怕谢奇文真的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他脸色奇差无比的坐回去。
谢奇文一把向岁安薅起来,“走,他不让我吃,你也别吃了。”
拽着就要往外走,向岁安忙道:“书包!”
“赶紧的,我今天要去学校,迟到了看我不揍你。”
两个人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恰好今天抓迟到的就是顾无德,他原本还在训别人,一看见兄弟俩,马上挥手让那人走了,抬脚朝他们走过来。
“又是你,谢奇文。”他满眼嘲讽,“要么就半个月不来,一来就迟到。”
“读书读书不会,做人做人不行,你这样的,将来长大也是社会的渣滓。”
谢奇文翻了个白眼,拉着向岁安往学校里面走,“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