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奇文回头,他忙开口,“别打她,她是我妈,你、你……你要是实在生气,就打我吧。”
哪怕罗秋月再忽视他,在他的心中,妈妈也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放开。”谢奇文冷声开口。
向岁安身子抖了一下,却没有真的放开,而是小声叫了一句,“哥……”
“什么?”谢奇文皱眉假装没有听清。
前两天出去吃饭的时候,向岁安一脸感激的看着他,他开玩笑说了一句,“想感谢我?那叫一句哥来听听。”
他张了张嘴,这一句哥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哥。”他又叫了一句,在众人愣住的表情中开口,“别打她好不好?”
“好吧。”谢奇文耸耸肩,“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向岁安松了一口气,罗秋月虽然还是气不过,但想到他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敢打,一时之间也不敢再激怒他。
她随便弄了一口吃的,自己吃完就回屋哭去了。
哭了一会儿后,她找出家里的存折,找到谢奇文,哽咽道:“你爸那里要交费了,你知不知道存折的密码?”
谢赫防备心重,特别是对罗秋月母子,家里的银行卡、存折罗秋月从来不知道密码。
“我知道啊。”谢奇文拿过存折,“不过医生不是说了,他已经瘫了治不好了,还交什么费?”
罗秋月捂着嘴呜呜咽咽的哭着,“我不信好好的人就这么……我想再试试。”
“可别再试了,浪费钱,出院吧,你要是愿意照顾他,我一个月给你五千。”他吊儿郎当道:“说实话,请护工确实不如你贴心。”
“你!”她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你……”
缓了好半天,才放软了语气重新开口,“他是你父亲,亲生父亲,谢奇文,做人不能这么丧良心。”
“什么叫丧良心,他瘫了就瘫了,医生已经说了医不好了,你还要一个劲儿的砸钱进去,难道我们活着的人不生活了?”
“可……”
“没有可是,你要医他就自己出钱医,这家里的钱都是我的,谁也别想动。”
“我的钱都给你爸去了,我哪里还有什么钱?”
“那我不管,反正现在家里的钱都是我的,我可以养着你们,多的就别想了。”
见他态度坚决,罗秋月急的团团转,她思来想去一晚上,最终想出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过来。
她就不信了,这老两口会放任自己的儿子不管。
上次她看谢奇文也还算听老两口的话,她满心以为,只要把老两口找来就好了。
没想到两天后,谢家老两口是到了,同时到的还有她的前公公婆婆,也就是向岁安的亲生爷奶,向家的老两口,以及她的爸妈,罗家的两个,三拨人马几乎是同时到的谢家。
罗秋月一打开门,看着六个老人以及六个老人带来的几个年轻人一共十来个人,人都懵了。
“爸妈?!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来看我的儿子。”谢母最先发难,“他都瘫了多久了,你才告诉我们,你这个丧门星!”
“当初我就不同意让他娶你,他非不听啊,现在好了,好好的人被你克瘫了,我的儿子啊,我可怜的儿子!”
还没进门呢,她就哭喊起来。
今天正是周末,她这一喊,顿时将周围的邻居都喊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忽然来这么多人?”
“那是谢赫的爸妈,另外的不认识。”
“我听罗秋月都喊他们爸妈?”
“听错了吧,公婆加自己的爸妈也就四个,这老人就不止四个了。”
“有没有可能是她前公婆?”
“啊?”
“我认识,那个可不就是她前公婆,她带来那拖油瓶的爷爷奶奶。”
“啊?他们来干嘛?”
……
或鄙夷或嘲讽的眼神落在罗秋月身上,罗秋月脸刷一下了,她赶紧开口,“有什么话你们先进来说。”
“进什么进,就在这里说。”谢母拽着她的衣领,“你说,你是怎么照顾我儿子的,他一向身体很好,为什么你一嫁进来他就这样了,啊?你说话啊!”
“妈,你先放开我。”她按住谢母的手,“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先放开我。”
她挣扎不开,旁边的罗父罗母走过来帮忙,“你快放开我女儿,你儿子自己身体弱关我女儿什么事!”
罗父应声,“就是,说不定就是他缺德事做多了。”
谢老爷子:“你说谁缺德事做多了?!”
罗老爷子:“就说他呢,骗了我女儿几十万,这不是缺德事做多了是什么?”
谢老太太:“你女儿一个成年人了,几十万说给就给,我还说她是不是另有目的呢,是不是就是为了谋杀我儿子!”
这时向老太太也插进来,她拽着罗秋芳,“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把几十万全都给了别的男人,那可是用你男人命换来的!”
“说让你拿出来给你弟弟买房娶媳妇你不肯,扭头就给了外人是吧?你贱不贱你,你是离不开男人吗?”
话说到这儿了,罗秋芳胸腔上也涌起了一股火气,她一边将拽着自己的手大力挣开,一边大叫着,“放开,你给我放开!”
“你也知道那是用我男人的命换来的,你拿去给他弟弟娶媳妇买房?”
“那怎么了?那也比你给别的男人好。”
“对,我们今天来就是要钱来了,你赶紧把钱交出来,我们什么都好说,你要是不拿出来,我今儿就不走了。”
“那是我闺女的钱,谁也别想拿!”罗母看似护在罗秋芳面前,实则眼中也闪过一丝算计。
这时向岁安从里面走出来,看着外面混乱的场景,下意识回头去看谢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