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兵王之我是一个交警 > 第468章 出院

第468章 出院

    接下来的日子里,韩秋敏几乎是连轴转地忙上忙下。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父亲擦洗身体、换洗衣物,帮着护士量体温、记尿量,到了饭点就跑去食堂买最便宜的饭菜。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看在眼里,无不夸她是个懂事贴心的好孩子,有时聊得热络了,还有阿姨开玩笑地说道:“这么能干又孝顺的姑娘,将来谁娶了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哟。”

    每当这时,韩秋敏总会红着脸低下头,偷偷抬眼飞快地瞟杨洛一下,然后抿着唇不再说话,耳根子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杨洛在医院附近的旅社开了间房,方便随时过来照看。

    第二天一早,韩海醒了过来。当他从女儿口中得知,自己这场手术的费用全是杨洛垫付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一片黯然。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若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平白无故接受陌生人这么大的恩惠。定是女儿为了救他,给人家许诺了什么…

    韩海的心里又悔又恨,恨自己无能,竟要让女儿用这种方式来换自己一条命,这简直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趁韩秋敏出去打水的空档,杨洛特意在韩海的床边坐下,反复强调自己只是顺手帮忙,从没让韩秋敏许下任何承诺,让他尽管安心养病。

    可毕竟是素昧平生的第一次见面,韩海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温和的年轻人,心里仍是将信将疑。

    他活了将近四十年,见多了人情冷暖,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雪中送炭?就算有,多半也带着这样那样的目的。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韩海终究还是忍不住,拉着女儿的手细细盘问。当他得知女儿竟为了医药费,说过要“跟着对方,做牛做马甚至做小老婆”这样的话时,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庄稼汉再也忍不住,用被子蒙住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无声滑落。

    好在女儿接下来的解释,说杨洛不仅拒绝了她的承诺,还主动提出要供她重返校园,让她将来好好回报社会,这才让韩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可他心里依旧七上八下,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不真实,哪有人会这样不求回报地帮衬一个陌生人?

    不过,唯一让他稍稍宽心的是,杨洛这人看着确实不错,待人热心诚恳,说话也温和有礼,模样长得也周正,就是年纪比女儿大了十二三岁。

    他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对方真心对女儿好,女儿跟着他,倒也不用再像跟着自己这样,一辈子受穷受苦了…

    隔天上午,医院的费用清单送了过来。韩秋敏接过单子,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病房床头柜的抽屉里,想着等父亲好点了再慢慢算。

    杨洛忽然想起之前没动手术时,就已经花了一万多,便对韩秋敏说道:“小敏,把单子给我看看。”

    “好的,大哥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后面住院的费用清单还算清晰,各项收费都有没什么乱收费的地方。

    可前面那几张没住院时的急诊单子,简直是一团糟,各种名目繁杂的收费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支普通的止痛针翻了三倍价,几片常见的消炎药标着天价,甚至连床位费都按小时计费,最离谱的是,一瓶再普通不过的葡萄糖水,价格竟然翻了五六倍。

    这社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越是身处困境的穷人,越是有人盯着他们往死里坑?他们的钱,每一分都是用血汗换来的,怎么能这样被肆无忌惮地掠夺。

    见杨洛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捏着单子,韩秋敏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地问道:“大哥哥,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钱太多了?”

    杨洛压下心头的火气,露出温和的笑容,揉了揉韩秋敏的头发,说道:“没事,就是有个地方算错了,我去找医生改一下就好。”

    “哦…”

    杨洛快步走到护士站,将手里的收费单子“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护士桌上,胸口的火气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护士先前已见识过杨洛的怒火,此刻见他这般架势,吓得脸色都白了,像见了煞星似的慌忙站起身,连忙解释道:“先生您别生气,这几张单子是之前算错的,不作数,都是以后面的为准。”

    杨洛盯着护看了几秒,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没再跟她计较,转身离开了护士站。

    这可是人民医院啊,本应是救死扶伤、体恤百姓的地方,竟然黑到这种地步,杨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周后,韩海的伤势稍稍稳定了一些,便执意要出院。他躺在病床上,看着每天流水般的开销,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说什么也不肯再住下去。

    韩秋敏心里也揣着事儿,她想早点回家,一方面是担心家里的弟弟,另一方面,实在怕欠杨洛的人情越来越多,多到这辈子都还不清。

    见父女俩态度坚决,杨洛也不再多劝,在医院叫了一辆救护车,决定亲自送他们回去。

    韩秋敏的家在蓝田县,具体是堂山镇下辖的坪山村,从县城到堂山镇还有二十来公里的路程。

    杨洛跟救护车司机商量了一下,多付了些钱,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堂山镇管辖的坪山村村口。

    车子驶离县城环城公路,往堂山镇开去。这段路虽说宽度还算凑合,却颠簸得厉害,原本铺设的水泥路早已被重型货车碾压得支离破碎,路面坑坑洼洼,像一张被揉皱又勉强摊开的纸。

    路上时不时会遇到满载煤矿的大货车,轰隆隆地驶过,留下一路黑烟和震耳的声响。杨洛望着车窗外那些被压得粉碎的路面,想必这路就是被这些超载的运煤车给毁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堂山镇既然有煤矿资源,按理说经济不该这么落后,就算没有煤矿,国家的公路建设政策也覆盖得很广,怎么会任由路烂成这副模样?

    车子越往堂山镇深处开,路况就越发糟糕,坑洼越来越密集,车身颠簸得像是要散架。

    救护车司机紧紧握着方向盘,眉头皱得像个疙瘩,忍不住抱怨道:“开了这么多年车,还从没走过这么烂的路,这哪儿是路啊,简直是搓衣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