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边让的这封告状信,张新本来打算已读不回的。
你自己菜,打不过我徒弟,就跑我这里来告状?
你有十几万大军,十几万呐!
两三天的时间,就全部报销了?
就算是十几万个馒头,孙策军啃三天都啃不完吧?
陈国兵的素质可不差,更有刘宠遗留下来的数千张强弩,装备精良。
这么好的兵源,就算是换头猪上去,哪怕不指挥,让那些陈国将校自行随机应变,至少都能坚持几个月。
边让会败,张新并不意外。
可他想了十天十夜都没想明白,边让为什么会在孙策还没退兵,两军相距不过几十里的时候,就下令犒赏三军,还给士卒喝酒。
这不是找死么?
再者说了,诸侯争霸,兵强马壮者为王。
且不说孙策与他的关系亲密,哪怕是没有关系,写封斥责信就有用了?
这样的话,他直接让刘协下几道圣旨,让诸侯们全部归顺算了,还用得着在邺都这里秣马厉兵,积蓄国力么?
这个狂士,心里真就没有一点逼数。
但张新仔细的想了想,还是给边让写了一封书信,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毕竟边让的身后是兖州士族。
将来收兖州的时候,或许还用得上他。
回完边让的信,张新心里颇为感慨。
不愧是能让小黑胖子评价为‘猘儿难以争锋’的人,这仗打的......
太快了!
“还好,伯符现在是我弟子,若与我为敌,终究是有掣肘。”
“否则除了那个黑厮,我又要多一大敌。”
张新心中想着,令人将糜竺召了过来。
过了一会,糜竺来到。
“臣拜见明公!”
糜竺最近的心情很好。
自己受重用,在户部掌管钱粮,弟弟也得到了表现的机会,跟随管见出海。
明公说了,糜芳只要把这事儿做好,回来以后就是列侯!
封侯啊......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这个商贾之家哪里敢想?
能得个县令就烧高香咯。
不枉我送了那么多的钱粮给明公。
嗯,还有妹子。
真值!
“子仲免礼。”
张新上前将人扶起,笑道:“怎么样,户部的粮食,给我来上二十万石?”
“明公要干嘛?”
糜竺立刻警惕起来。
他这个户部尚书可是有指标的。
五年计划结束以后,各地粮仓里的存粮,必须要能供应三十万大军连续作战两年时间。
三十万大军,一个月的消耗就是三十万石,两年二十四个月,那就是七百二十万石!
这还没算上骑兵的战马消耗,以及民夫运粮在路上的损耗。
都算上去,起码得准备一千多万石。
朝廷现在一年的税收才多少?
张新治下人口两千万,刨去益州那边赵云和王猛自用,无需上缴,那就只有一千四百万左右的人口。
一千四百万,按照五人一户来算,那就是二百八十万户。
现在有了曲辕犁,一户人家一年到头大约能收二百多石的粮。
张新定下的税率是十税一,每户人家一年大约贡献二十石的税收,粗略估算一下,再加上屯田兵那边是五五分成,朝廷一年的粮食收入大致是六千万石左右。
六千万石,看似很多,其实不然。
首先,各地有庞大的官僚系统需要供养。
其次,军中的士卒也要供养。
最后,张新这几年搞了不少科技项目,那些完全脱产的工匠也需要人来供养。
更别提各地官府还有婢女、仆役之类的人要养,鲜卑人那边也得卖粮。
还有天灾的预算......
这样一算,六千万石的税收,一年到头下来,平均能剩个两三百万石就不错了。
张新不乱用,五年计划结束以后,完成指标大概没有问题。
可若是张新乱用......
张新要拿二十万石粮,这是小事。
府库完全拿得出来。
怕就怕这二十万石只是一个开头。
糜竺辅佐张新这么些年,也算是对他有了一些了解。
这位爷向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花钱,让他去算账。
什么蒸汽机啊、火药啊、水泥啊、望远镜啊、军校啊、医学院啊、新教材啊......
数不胜数。
糜竺日日算账,恨不得一个子儿掰成两半儿花。
头都快秃了。
“兖州那边来战报了。”
张新实话实说,“伯符大胜边让,收降其众数万,粮草有些不足,向我求援。”
“我打算给他二十万石,好让他能继续作战。”
借陈国混乱之机,挑起各地诸侯的战争,削弱他们实力,这对张新是十分有利的。
糜竺作为钱袋子,毫无疑问是高层,自然也知道张新的战略规划。
“若是如此,倒也不是不行。”
糜竺点点头,随后迟疑道:“只是就怕这二十万石粮草只是开头,后续还有......”
“没有后续了。”
张新保证道:“就二十万石,一次性买卖。”
孙策此番大胜,威望如日中天。
张新不可能毫无底线的去支持他。
否则很容易养虎为患。
二十万石,大概够孙策麾下的士卒吃上两个半月,再算上兖州能够支持作战的存粮,估计能打四五个月。
四五个月后,无论中原形势如何,张新都不会再给粮了。
若是曹操兵败身死,孙策困于粮食不足,便不会再有继续扩张的实力。
若曹操能躲过一劫,双方肯定损耗甚巨,也能达到削弱诸侯的战略目标。
二十万石粮草,够了。
“那行。”
糜竺听闻是一锤子买卖,松了口气。
“臣这就去准备。”
“有劳子仲了。”
张新送走糜竺,往张宁的小院走去。
刚到门口,他就听到里面传来木头敲击的声音,以及张桓和孙尚香的呼喝。
进去一看,两小只各自手持一柄木剑,正在对战。
“嘿!”
“哈!”
“呼!”
“芜湖!”
几招过完,两人暂时分开。
张桓面色潮红,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孙尚香同样面色潮红,汗流浃背,但脸上的神色却是十分兴奋。
“来来来,再来再来!”
孙尚香舞着木剑又冲了上来,“你就这两下子,可做不了比我大兄厉害的英雄!”
“我还怕你不成?”
张桓也被激起了斗志,挺剑迎上。
“今日便要让你知晓我的厉害!”
二人再度战成一团。
孙尚香兴奋大笑,声如银铃。
“过瘾呐!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