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劳逸结合,方能长久。
天天跟那些心黑手辣的政客、财阀斗智斗勇,就算夏星是挂逼,偶尔也会觉得精神疲惫。
于是,夏星决定去邻国散散心。
他的目的地,是樱花国曾经著名的沿海旅游胜地——辐岛。
“听说这里的海鲜以前挺出名的,不知道现在口感变了没。”
夏星戴着墨镜,穿着花衫,像个普通的外国游客一样,漫步在辐岛的街头。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和他想象中的“旅游胜地”大相径庭。
街道两旁的店铺,十有八九都是大门紧闭,玻璃上贴着“旺铺转让”的褪色告示。路上偶尔走过的几个行人,也都行色匆匆,神情木讷。
整个城市,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气沉沉。
唯一显得有“生机”的,是那些挂满了大街小巷、红底白字的官方横幅。
【ALPS处理水,比矿泉水还干净!请放心饮用!】
【吃辐岛海鲜,做爱国国民!支持本土渔业!】
【科学看待排放,拒绝无端恐慌!】
看着这些字正腔圆、充满着“正能量”的标语,夏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比矿泉水还干净?”
他冷笑一声,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既然这么干净,你们首相怎么不把它装瓶卖到欧美去?或者直接灌进黑金汉宫的自来水管里?非要免费排进海里,这得多‘无私’啊。”
“还吃海鲜爱国?这年头,爱国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得拿命去拼?”
吐槽归吐槽,夏星的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他左拐右拐,好不容易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酒屋。
掀开布帘走进去,店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酒和烤鱼的味道。
生意很冷清,除了老板在吧台后面打瞌睡,就只有角落里坐着一桌客人。
那是几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当地渔民。
他们围坐在一张油腻的木桌旁,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下酒菜和一堆空酒瓶。
夏星挑了个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老板,来份最正宗的辐岛刺身拼盘,再来一壶清酒。”
夏星用流利的樱花语点单,顺便展示了一下自己“不怕死”的勇气。
反正他是元婴期大佬,百毒不侵,别说是核污染的海鲜了,就算是直接让他啃两口铀235,就当是补充微量元素了。
老板听到有人点刺身,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去后厨准备了。
就在夏星百无聊赖地等着上菜的时候,旁边那桌渔民的对话,顺着微风,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几个渔民显然是喝多了,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种愤怒的情绪,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哎,你们听说了吗?”
一个有眼疾的老渔民,猛地灌了一口酒,神神秘秘地凑到同伴跟前。
“隔壁村的老山田,出事了。”
“老山田?他怎么了?前两天不是还看他在修渔网吗?”另一个戴着帽子的老汉疑惑地问道。
“修个屁的网啊!”独眼老头又压低了声音。
“我听他老婆说,老山田前几天突然发高烧,浑身起红疹。一开始以为是海鲜过敏,结果……”
“昨天早上,他老婆一拉开被子,发现老山田全身上下,长满了拳头大小的水泡!而且那些水泡一碰就破,流出来的都是黄绿色的脓水!”
“嘶!!!”
听到这凄惨的描述,同桌的几个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呢?送医院了吗?”
“送哪门子医院啊!”
独眼老头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他老婆刚打完急救电话,不到十分钟,救护车没来,倒是来了几辆全封闭的黑色面包车!连车牌号都没有!”
“车上下来几个穿着白色防化服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把老山田给抬走了!连他老婆都被勒令签了保密协议,不准对外乱说半个字!”
“什么黑色面包车?什么防化服?”
帽子老头听到这几个关键词,脸色变得惨白,连手里的酒杯都拿不稳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他连忙惊恐地捂住独眼老头的嘴,做贼心虚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里除了他们,只有一个“专心”吃花生的夏星),又再次压低声音说道。
“就是政府的‘那种车’啊!”
“我听说,被那车接走的人,全都被送去了山里的那个秘密隔离区!”
“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此言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几个饱经风霜的汉子,此刻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恐惧。
“到底是什么传染病啊?这么厉害?”一个年轻点的渔民颤抖着问道。
“什么传染病啊!”帽子老人咬牙切齿地的说道。
“我老婆在县里的医院当护士,她偷偷跟我说……”
“她说,那根本就不是传染病!那是严重的辐射病!”
“症状跟当年那场事故里,那些在核电站里抢险的死士,一模一样!”
辐射病!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这几个靠海为生的渔民心上。
“砰!”
那个年轻渔民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红。
“妈的!政府那帮孙子,都是骗子!”
他愤怒地低吼着,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不是说排进海里的水很安全吗?不是说比矿泉水还干净吗?”
“这帮天杀的政客!没良心的资本家!”
“他们天天躲在高级餐厅里,吃着从北海道,从欧洲空运过来的海鲜!喝着进口的矿泉水!”
“却让我们在这里,天天吃这些毒药!喝这些毒水!”
“他们这是要我们整个辐岛,乃至整个国家的老百姓,给他们的错误陪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