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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2章 枪响了,开战了

    高队长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结在刀锋下剧烈滚动。

    他知道,面对这么恐怖的异能者,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是找死。

    “我说了,你能放我过吗?!”

    李凡刚刚在防空洞里看见场景,让他已经丧失了耐心。

    而就在这时,高姓队长后面的异能者竟然在一步一步的后撤。

    李凡轻轻叹了口气。

    刀光没有出现。

    但高队长身后的异能者群里,突然有人闷哼一声。

    一个三阶的脖颈上浮现一道细线,脑袋一歪,无声滑落。

    鲜血喷了旁边的人一脸。

    “跑!!”

    精神系探知者尖叫着第一个转身,发疯似的往山腰蹿。

    他跑出十几步,突然感觉身体轻了,低头一看。

    自己的腿还留在原地,上半身已经飞了出去。

    李凡就像是隐身了一样,每一次短促的惨叫和闷响,就有三四个异能者倒下。

    没有刀光,没有风声,只有身体倒地的闷响。

    而李凡处理完异能者,刚刚现身。

    “开火!开火!!”

    连长看到连异能者都逃不掉,自然明白他们这些普通人更不可能逃的掉。

    脸上的表情扭曲狰狞,嘶吼撕破了死寂。

    一百多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

    李凡又消失了。

    子弹穿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得水泥地面碎石飞溅。

    下一秒,他出现在士兵们的正中央。

    唐刀终于出鞘。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是随意的挥动——像农夫挥舞镰刀割麦子。

    每一次挥动,就有三四支步枪连同握着它们的手臂一起飞上半空。

    鲜血和惨叫同时炸开。

    “饶命!我投降!”

    一个年轻士兵扔掉枪,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他的声音还没落地,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团血雾。

    “别杀我!求求你别——”

    有人转身就跑,跑出不到五米,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

    有人瘫在地上,裤裆已经湿透,瞪着眼张着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分钟,也许还不到。

    从第一声惨叫到最后一声呻吟,只过了不到六十秒。

    一百三十六个人,四十多个异能者,横七竖八地铺满了防空洞前的空地。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汇成小溪,沿着水泥地面的裂缝缓缓流淌。

    探照灯被打翻了两盏,剩下几盏歪斜地照着这片修罗场,光影摇晃,像地狱的舞台。

    李凡站在尸堆中央,风衣上竟然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收刀入鞘,转过身。

    高队长瘫坐在地上,后背抵着沙袋掩体。

    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眼神涣散,嘴唇不停地哆嗦,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

    李凡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歪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们,是谁的人?”

    高姓队长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四十多名异能者,十名三阶,五名四阶。

    在李凡面前甚至连还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五阶和四阶之间的鸿沟,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现在只想死得时候,能够痛快一点。

    “我叫高超…隶属于………”

    李凡找到了粮食,在审讯高超的同一时间,上京终究是响枪了。

    上京,高干区。

    时间退回到四个小时前,也是对峙进入第二天下午。

    冬日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头顶,却晒不化弥漫在空气中的焦躁与仇恨。

    三百米宽的隔离带被清得干干净净,两侧堆满了沙袋、铁丝网和废弃车辆改装的掩体。

    难民们蜷缩在高干区外的街道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们已经在饥饿中熬过了一天一夜,肚子里空得像被砂纸打磨。

    然后,风变了方向。

    对面防线后,飘来了一股气味。

    米饭的香气,炖肉的浓香,热菜出锅时油星子炸开的焦香。

    那是四大家族嫡系军在开饭。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三百米外。

    士兵们端着餐盘,排着队打饭,白花花的米饭堆成小山,红烧肉的酱汁浇在上面,油亮亮的。

    有人蹲在掩体后面大口扒饭,有人端着汤碗吹气。

    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女人盯着对面,嘴唇干裂出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呜咽。

    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五六岁大,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眼睛半睁半闭,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妈……饿……”

    孩子的气若游丝的声音,像一根针,扎穿了所有人的心脏。

    “我操你妈的四大家族!”

    一个沙哑的声音炸开。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猛地站起来,手里端着一支从治安团缴获的步枪,通红的眼睛瞪着对面,青筋暴起。

    “老子跟你们拼了!”

    “回来!别——”

    旁边的人伸手去拉,没拉住。

    男人冲出掩体,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对面的沙袋上噗噗作响。

    对面的士兵愣了一下,有人下意识举枪,但没有开火。

    军官在吼:

    “不许开枪!上头有令,不能对平民动手!”

    难民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他们不敢开枪,他们害怕东北王去找他们清算!

    冲过去!

    冲进高干区就有粮食!

    就能活下去!”

    “冲啊!!”

    几百个人涌出了掩体,然后是几千个,上万个。

    像决堤的洪水,黑压压地扑向对面的防线。

    奔跑的人群里,有人扛着缴获的轻机枪,有人抱着炸药包,有人拖着从分区军区里偷运出来的迫击炮。

    “拦住他们!用盾牌!用催泪——”

    军官的声音被枪声打断。

    难民队伍里,几个曾经当过兵的退伍军人架起了迫击炮。

    炮管指向天空,炮弹入膛,松手。

    嗵——嗵——嗵——

    三发炮弹拖着白烟越过三百米的距离,砸进了嫡系军的防线。

    第一发落在沙袋掩体上,炸开一团黑红色的火球,沙袋被撕裂,碎肉和残肢飞上半空。

    第二发在人群里炸开,十几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气浪掀翻,鲜血像雨一样洒下来。

    第三发击中了弹药堆集点,殉爆的弹药噼里啪啦响了十几秒,火光冲天。

    “艹踏马,这些刁民!!开火!开火!!”

    克制的命令变成了求生的本能。

    几百支步枪同时开火,轻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扫向冲锋的难民。

    前排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有人胸口开了花,有人脑袋被打碎,有人腿断了还在地上爬。

    但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眼睛里的已经不是仇恨,是疯狂。

    “四大家族抢了我们的粮!杀了我们的人!”

    “今天不冲进去,我们也是饿死!”

    “跟他们拼了!!”

    “咬死他们吧!!”

    难民队伍里的机枪手架起了缴获的重机枪,对着对面防线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有士兵被击中,惨叫着从掩体后摔出来。

    迫击炮还在响,一发接一发,炸得防线千疮百孔。

    炸药包被扔到了铁丝网前,轰的一声炸开一个大口子。

    难民潮涌进了缺口。

    短兵相接。

    没有招式,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的杀戮。

    难民们用拳头、用牙齿、用捡来的刺刀、用碎玻璃瓶,扑向那些穿着军装的士兵。

    一个妇女咬住了一个士兵的耳朵,撕下来一块肉。

    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士兵滚进了弹坑,手里的碎玻璃捅进对方的喉咙。

    士兵们也在疯狂反击,刺刀捅进难民的肚子,枪托砸碎难民的脑袋。

    但难民太多了,像蚂蚁一样,杀不完,挡不住。

    尸体堆成了小山,鲜血在隔离带上汇成了河流。

    三十分钟后,防线被彻底撕开。

    幸存的嫡系军开始溃退,收缩防线,拼命往高干区深处跑,赶往第二防线。

    难民们追着溃兵冲进了高干区,眼睛血红,身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没有人知道这场暴乱会以什么方式结束。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上京的天,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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