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时刻,苏糖来不及多想,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脖颈间的天珠,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闪进了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熟悉的暖光,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与外面胡同里的尘土味、烟火气截然不同,这才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几分。
那伙人在死胡同里翻找了半天。
手电筒的光柱在斑驳的墙面上晃来晃去,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
有人踹了踹墙角的杂物。
有人踮着脚往墙头张望。
折腾了足足十几分钟,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最终只能不甘心地啐了一口,三三两两地四散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
苏糖在空间里又待了片刻,确认外面彻底安全后,才缓缓闪身出来。
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回到公司时,已是深夜,她的心绪始终难以平复,满脑子都是方才被劫持的画面。
那伙人凶神恶煞的模样、粗糙的呵斥声,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到底是京都近来的治安变得松散,巡逻的警员变少了。
还是这伙人的胆子大得逆天,竟敢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动手劫持。
要不是怕自己的谎言露馅,她真想一路尾随,查清这群人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又为何要对自己下手。
她看得出来,那伙人绝非普通的地痞流氓,动作利落,眼神凶狠,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降央赶来时,偌大的公司里只剩苏糖一人。
灯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让他心头顿时涌上一阵心疼。
“你一个人扛得住吗?明天我就给你拨几个得力干将过来,以后下班我亲自来接你,不准再这么晚独自待在公司。”
他清楚,自从杨慧芝和金珠相继怀孕,苏糖便把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从项目对接、货物调度到人员安排,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半点不敢松懈。
若是天天这般加班到深夜,饮食不规律,休息不足,再好的身子也迟早会垮掉。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疼不已。
苏糖压下心底的那丝心虚,轻描淡写地说道:“今天情况特殊,陪一个重要客户谈事,聊得久了些,耽误下班了,你别担心。”
她刻意避开了被劫持的事情,不想让降央为自己操心。
“哦?谁这么大的架子,还得劳你在下班时间亲自接待,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降央挑眉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太了解苏糖了,若非迫不得已,她绝不会这么晚还留在公司。
苏糖生怕他再问下去会露马脚,连忙凑上前,在他脸上飞快地印下一个吻。
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别问啦,赶紧回家,我都饿坏了,想吃你做的面。”
她每次这般主动靠近,降央的心底就像被点燃了一团火,灼热得让他失了分寸。
所有的疑虑和追问,都在这个温柔的吻里烟消云散。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哑着嗓子应了一声,伸手拿起她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便火急火燎地拽着苏糖往家赶。
苏糖并不知道。
那伙人散开后,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绕了几条街,悄悄聚集到了郑晏清的私人会所里。
昏暗的包厢里,烟雾缭绕。
郑晏清坐在沙发正中央,指尖夹着一支烟,神情阴鸷。
手下低着头,将方才在死胡同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连一个细节都不敢遗漏。
“你说她忽然就不见了?”
“是啊郑先生,那可是条死胡同,两边的墙都有两米多高,光滑得很,她一个女人家根本不可能翻过去,除非真有飞檐走壁的本事,不然绝无可能凭空消失。”
郑晏清眯起眼眸,,看来那个疯女人说的,果然不是假话。
苏糖身上,确实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又想起苏糖脖颈间那颗不起眼的天珠。
那颗天珠看着普通,却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光泽。
当初他便觉得不凡,如今看来,那东西果真是个宝贝。
“姐姐,这就有些难办了啊。”
一大早,金珠便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公司。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色,连眉眼间都带着笑意。
“小糖!好消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那边终于松口了,准许我们延期交货了,这下我们再也不用赶得焦头烂额了!”
苏糖没想到郑晏清竟然这么快就松了口。
也没枉费自己上次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地骂了他一顿。
“那就好,你赶紧安排下去,召集相关的员工,好好准备这批货。这可是要发往香江的,事关公司的声誉,半点都不能马虎,一定要格外谨慎,每一个环节都要仔细检查,不能出任何纰漏。”
“放心吧小糖!保证完成任务!大不了到时候我亲自跟船,一路盯着,把货安安稳稳送到香江去,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苏糖忍不住打趣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肚子,眼底满是温柔:“你这挺着个大肚子,行动都不方便,还敢跟船?就不怕到了香江,遇上裘家人,到时候又免不了一场争执?”
金珠撇了撇嘴,一脸不屑,语气里带着几分泼辣:“要怕也是他们怕我!我这光脚的,还怕他们穿鞋的不成?再说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他们要是敢找事,我就敢跟他们周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