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花紧紧盯着陈行的神情,发现他在见到赵兰后,流露出的一丝怒气后,心中顿时欣喜不已。
“你怎么就不怕死呢?”
陈行侧头,看着面前这个旗袍诡异,“你已经到了连自己死亡都不害怕的地步吗?”
怜花一愣,身上气息一闪而逝。
见它这样,再加上先前的尖牙。
“懂了。”
陈行点点头,转回头看着远处的赵兰,平静道:“你们这些喽啰根本不知道我的刀有多快,你家主人或许知道,但并没有告诉你们。
又或者告诉你们,但你们根本没有概念。
所以才以至于你们……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贵……”
怜花刚刚开口一个字。
一道惊芒爆射而来,划过它右臂之后去势不止,斜斜斩过看台,沿途小半叫嚷的诡异,无一幸存。
原本热闹喧嚣的观众席至此,鸦雀无声。
怜花低头看着自己消失的臂膀断口处,那不断蠕动的黑色肉芽,巨大的恐惧感彻底降临。
‘原来主人说的这个人很强,是真的……很强。’
陈行站起身,扶着栏杆,远远眺望着下面的笼子,“你觉得我是人,还是诡异?”
怜花强忍着想要嘶吼出来的剧痛,嗅了嗅对方身上的活人气息,正要开口。
“都不是。”
陈行双眼陷入短暂的一刹茫然,就在这短短的一刹那梦境状态,又是一记匹练横空而去,摧枯拉朽般湮灭了真前方的密集诡异。
“掌握这样力量的我,就是神明。”
陈行扭头看向怜花,准确来说是看向她左手上的铃铛,“人类也好,诡异也好,你觉得我在乎吗?我在乎的只是,人类似乎更好玩一些,他们能给我带来有趣的东西,让我的生活不那么乏味。
至于灭掉几个禁区,也不过是动动手的事而已。
来到这,我突然觉得仅仅只有人类,似乎单调了一些,所以想看看诡异们是否有有趣的存在,是否够资格存活下来,在我手下当个玩具。
当然,你们要称呼为手下、喽啰也行,反正对我来说都一样。
可是然后呢?”
一步步走向这个旗袍诡异,陈行眼神幽暗,在其恐惧的眼神中,直接拿起那个铃铛,攥在手心里,呢喃道:“我的沉默,似乎让你们开始变本加厉的放肆起来。
蝼蚁的放肆,只会招来毁灭,懂吗?”
说罢手掌微微用力,那枚铃铛顿时开始咯吱作响。
就在即将碎裂时,一道空灵的声音从中传来。
“原来是这样吗?”
那空灵的女声喃喃道:“是吗?的确,拥有这样力量的您,把我们,把这个世界当做玩物,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您选择了人类来当您的簇拥吗?”
上钩了……
陈行坐回白骨椅上,淡淡道:“说是选择人类,为时尚早。倒不如说选了几个看得顺眼的人类而已。”
“我想知道,您选择的标准是什么?”
声音继续询问,听不出丝毫感情。
陈行笑道:“哪有什么标准,顺眼而已。不过嘛……肯定不能太弱,就算在我手下当跑腿的,也得有这份力量与资格才行。”
“那么……就让比赛继续吧?”
声音轻声道:“让您选择的这位,跟我们比一比,看一看谁才够资格成为您的簇拥,如何?”
“你应该知道,那个三眼,以及我身边的这个,都不配。”
陈行眯眼道:“我之所以一路走来都不曾大开杀戒,只是觉得你似乎有些意思而已。出来见一见吧。”
“这是我的荣幸。”
声音赞颂一声,而后话锋一转,“可是有些事您可以不在意,我们却不能不在意,我们与人类,是绝对不可能相融的。
要么,选择他们,要么,选择我们。
那个人类的禁忌物大概跟三眼差不多,就让他们的比赛,来证明谁才更合适在您身边吧……”
意思是说,等比赛结束才肯出现?
陈行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同样话锋一转道:“话说回来,你至于这么害怕吗?连你这些手下都敢在我面前挑衅,你就连亲自试探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一直藏着?”
这次对方沉默了许久。
片刻后,才继续回应,“好吧,其实我现在不在那里。说实话,您表现的力量很强,但灭世级的力量,我们并不是没有。
我可以当您的簇拥,但有的可不会愿意。
世界很大,您刚刚出世,至少也该多见一些人,才好说出什么神明蝼蚁之类的话,而且您似乎……也并非全知全能,不是吗?”
语气温婉,也将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上,但意思却显而易见。
不在这里?
怪不得……
还以为对方极其擅长隐匿……
等等……
不在在这里又会在哪里?
陈行脸上流露出一抹不悦,当即起身道:“既然你不在这里,那这里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表现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稍等。”
那声音继续道:“您不妨先看看比赛,我们很快就回去。人类不过是一些依仗小手段的蝼蚁而已,您和我们这样掌控强大力量的存在,才最合适在一起,不是吗?
相信有您的加入,这个世界的一切,也都会由我们来制定,您说呢?”
“我们?”
陈行眯眼道:“除了你还有谁?”
“您闹的动静太大了。”
那声音无奈道:“所以我们才会聚集起来商议,不过眼下似乎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是问,除了你,还有谁。”
陈行眯眼重复。
“很多跟我一样强,和几位跟您同属一个力量层面的存在。”
声音轻轻一笑,“如果您觉得……怕,或许现在离开也是明智之举,我不会让人阻拦的,当然,那些废物也拦不住您。”
“劣质的激将法啊。”
陈行冷笑道:“一面说着要当我的簇拥,一面带着强大诡异往这来。不过……我不在乎。
就让你口中跟我同样厉害的存在,过来吧。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跟你嘴里说的那几个,在我眼里,都是蝼蚁。”
“或许吧……”
铃铛上的气息陷入沉寂。
陈行漠然看向缓缓打开的笼子。
心中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这一杆下去,要爆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