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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谁家红星耀九龙,红裙喋血东京湾

    海风卷着腥咸的水汽,拍打着三号深水码头的系缆桩。

    李山河站在吉普车旁,任由雨水浇在防弹风衣上。

    他一把揪住副舰长的衣领,将这个高大的斯拉夫人直接从泥水里提了起来。

    “带路!”

    李山河转头看向身后刚刚赶来的陈师傅等八级工匠。

    “陈师傅,拿上家伙,跟我走一趟阎王殿。”

    潜艇内部,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刺耳的蜂鸣声在逼仄的钢铁通道里来回冲撞。

    李山河带着陈师傅一路狂奔,冲进动力舱。

    复杂的控制面板后方,一组密集的引线连接着足以将这片海域炸翻天的高爆炸药。

    红色的数字无情跳跃。

    12:45。

    陈师傅推了推缠着胶布的老花镜。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趴在布满油污的铁板上。

    拿着手电筒照亮那一堆如同乱麻般的线路。

    “这是苏联老式的机械触发引信。”

    陈师傅头也没抬,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皱纹淌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剔过牙的木质牙签。

    大拇指和食指稳稳捏住那根细小的木棍。

    在副舰长惊恐的目光中。

    陈师傅凭着肉眼对机械共振的判断,将牙签卡进两个金属触点中间的缝隙。

    “咔。”

    极其微弱的一声轻响。

    跳动的红色数字定格。

    李山河长出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陈师傅的肩膀,转身走向通道。

    彪子已经拖着一个浑身湿透的洋人走了过来。

    这人穿着厨师服,正是不久前混进港口食堂的洗碗工。

    实际上是威廉爵士早先安插进来的死士。

    “二叔,查清楚了,就是这孙子干的。”

    彪子一脚踹在洗碗工的小腿骨上,伴随着骨折的脆响,洗碗工惨叫着跪在钢板上。

    李山河没有审问,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点燃一根香烟。

    “装进铁桶里。灌满水泥。扔到公海去。”

    烟雾在红色警报灯的映照下,显得诡异而冰冷。

    “咱们没时间陪鬼佬玩捉迷藏了。”

    三天后,内陆。

    深圳宝安“红星工业园”的一期工程封顶。

    李山河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站在主席台上。

    手起剪落,红绸带飘落在地。

    全场掌声雷动,鞭炮齐鸣。

    李山河拿起麦克风,看着台下几千名工人。

    “红星制衣厂的第一条流水线今天正式投产。”

    他双手撑在演讲台上。

    “但我们第一批生产的,不是出口创汇的高档西装。”

    “是给前线兄弟、给特殊部门定制的‘山河牌’防弹内衬。”

    这招“曲线救国”的棋,李山河走得很稳。

    特种凯夫拉材料的引入,让内地各级大佬对他感恩戴德。

    贸易渠道彻底从暗处的“走私”,变成了半公开的“绿色通道”。

    赵刚的汇报告捷。

    那一万台二手家电已经流向全国十几个省。

    滚雪球般回笼的资金,换回了堆积如山的特产配额,源源不断地运往北方和南方口岸。

    万事俱备,剑指东方。

    启德机场。

    李山河换上了一件深黑色的长款风衣。

    腰间插着那柄在白山黑水里饮过不少兽血的俄制军刀。

    彪子扛着大号旅行袋,身后跟着十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狗级”保镖。

    一行人踏上飞往东京的专机。

    几个小时后,东京成田机场。

    出关口,几名穿着西装的日本外事人员拦住了去路。

    带头的矮个子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

    “对不起,你们的身份存在疑点,需要接受审查。”

    矮个子抬起手,示意身后的机场安保上前。

    李山河没说话。

    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两根手指夹着,摔在对方的胸口。

    那是持有瑞士银行最高特权的金融大亨黑卡。

    同一时间,接机大厅外冲进来两排身材魁梧的白人保镖。

    那是克格勃暗中伪装的安保公司。

    直接用蛮力挤开了机场保安,清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矮个子看着掉在地上的黑卡,冷汗浸透了后背。

    李山河看都没看他,踩着皮鞋大步迈出航站楼。

    东京街头,霓虹灯闪烁。

    广场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报日元升值的狂热新闻。

    整个日本的房市和股市都在上演一场疯癫的狂欢。

    李山河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跑车和盛装打扮的人群。

    他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慢慢擦拭着军刀的刀锋。

    “这些繁华,这满大街的楼。”

    李山河刀刃反射着窗外的路灯光,“过几天,都要姓李。”

    银座,一家只接待顶级财阀的私人会所。

    李山河在最深处的包厢里,见到了接应的线人。

    线人双手发抖地递上一个微缩相机。

    “李先生,照片冲洗出来了。这是那个私宅的具体坐标。”

    照片上,娜塔莎被困在一座典型的日式大宅里。

    周围布满了山口组的暗哨。

    彪子在一旁将指关节捏得嘎吱作响。

    他用浓重的东北口音骂了一句。

    “二叔,咱今晚是先抢钱,还是先抢娘们?”

    李山河将微缩相机拍碎在桌面上,里面的胶卷被他抽出来用打火机点燃。

    “钱要拿,人要抢。”

    他看着那一簇火苗烧成灰烬,语气透着一股子血腥味。

    “还要让这东京的楼,听咱爷俩的话,自己往下跳。”

    此时,港区那座右翼头目的私宅内。

    榻榻米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娜塔莎被绑在柱子上,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一名极道分子拿着带刺的皮鞭走上前。

    娜塔莎迎上对方的目光。

    她隐藏在金发里的一根钢质发卡被她咬在嘴里。

    借着对方靠近的瞬间,她甩头向前撞去,发卡扎进了极道分子的颈动脉。

    鲜血喷射在她白皙的脸上。

    娜塔莎吐掉发卡,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

    她闻到了空气里的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个带种的男人,来了。

    银座的会所门外。

    李山河握着大哥大,向香江的宋子文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通知赵刚,内地的物流网停止一切运货任务,全员转入防御状态。”

    他拉开车门,夜风吹起风衣的下摆。

    “明天早上,东京股市开盘的一瞬间。”

    李山河坐进车里,“把那三吨沙皇黄金,全给我砸进去。”

    “我要开启血腥收割!”

    车门关闭,黑色的劳斯莱斯像一把利刃,刺破了东京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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