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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章 敢跟我抢

    该来的还是来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浅色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却照不进此刻凝滞的空气。裴文君站在楼梯上,手还扶着扶手,指节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站在地下室门口的那个男孩。

    “我不确定喜不喜欢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风吹散,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拆一个易碎包裹的认真,“你……能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吗?”

    王宜安站在楼梯下面,仰着头看着她。光线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她的脸在逆光中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悬在夜空中的星星。他想了想,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带着几分羞涩的弧度。

    “我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就是只对我生气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软而笃定:“我妈平时都那样对我爸。就是感觉你没把我当外人。我感觉你对我,跟对别人不一样。”

    裴文君沉默了。楼梯间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嗡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她想过很多借口回绝他——比如两个人相处不能只看外表,比如两家的背景有差距,比如他们才大二,未来还太长——可此刻,那些准备好的理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都说不出来。她不知道如何找理由了,因为他说得对——她对他,确实跟对别人不一样。

    “我们家都是女人说了算。”王宜安往前走了两级台阶,离她更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急于证明什么的诚恳,“我爸就全听我妈的。我以后也全听你的。”

    裴文君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烫了。她噘起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娇嗔:“谁说要嫁给你了!不要脸!”

    王宜安没有退缩,反而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庆幸,还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笃定。他又往上走了两级台阶,离她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睫毛微微颤动的弧度。

    “真的,我妈说过的话,我爸从来都不敢说个不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我曾经问过我爸,我说你怎么那么怕我妈,都不敢还嘴?”

    王宜安看到对方的表情有些松懈,便继续道:“我爸说,他怕还嘴了会被打。”

    “我说难道你打不过我妈吗?你猜他怎么回答?”王宜安边说边靠近女孩。

    裴文君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扶手,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好奇:“怎么回答?”

    王宜安看着她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沉默了两秒,然后才开口:“他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思想有问题。他说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

    裴文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那你爸爸一定很爱你妈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羡慕。

    “那当然,他嘴上不说,但我都看得清楚。”王宜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他看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整个地下室的灯光都亮了几分。

    “我爸爸也很宠我妈妈!”裴文君不甘示弱地挺了挺胸,像是在捍卫自己家的荣誉。

    王宜安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软得一塌糊涂。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我以后也会宠着你的。”

    裴文君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闷闷的:“你又胡说。”她感觉自己总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明明是自己问他问题,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他在表白了?她一时间有些气恼,又有些说不清的甜蜜。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爸。

    “是我爸!我要回家了!”裴文君说完,三步并作两步朝着楼上走去,脚步快得像在逃跑。

    客厅里,张伟坐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边,眉头微微皱着。裴攸宁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张文博窝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里,低着头看手机,但耳朵竖得老高。

    “喂,爸!”裴文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你在哪儿呢?”张伟的声音不大,但很沉稳,像一块压舱石。

    原来,张伟今天回到家,发现女儿不在,便问妻子女儿的去向。裴攸宁正在纠结要不要说实话的时候,张文博插嘴道:“她好像出去报名学驾照了。”

    “她自己找的驾校?”张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好像王宜安帮她找的。”张文博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只是陈述事实”的无辜,“下午我看到王宜安的车了。”

    裴攸宁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那小子在追她?”张伟转头看向妻子,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老父亲特有的警惕。

    “差不多吧!”裴攸宁见瞒不住了,只好如实交代。

    张伟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他想起昨天在公司附近“偶遇”王宜安的事——那孩子笑着跟他打招呼,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当时他没多想,现在才回过味来。原来是在试探他。

    “你让王宜安接电话。”张伟对着电话说,语气不容置疑。

    裴文君咬了咬唇,把手机递给了跟在身后的王宜安。王宜安接过手机时,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很快稳住了心神。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尽量放得平稳而礼貌:“张叔叔好!”

    “你们现在在哪里?”张伟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王宜安顿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了:“在我城西的别墅里。”

    “别墅的什么位置?”张伟的语气更具体了,像在确认一个坐标。

    王宜安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潜台词——不是问“几楼”,是问“在做什么”。他平静地回答:“负一楼,我家里有模拟器,裴文君在用模拟器练车。”

    “练车不应该在驾校吗?”张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外面太晒了,所以才想到在室内练的。”王宜安的语气不卑不亢,像一个在回答考官提问的学生,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但听起来又很自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张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疑问,是命令:“你把文君送回来,你也来,我有话问你。”

    王宜安赶紧答应,语气里带着一种“遵命”的干脆。挂掉电话后,他握着手机站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看着裴文君。她的脸色有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裙摆。

    “没事的,有我在。”他走到她面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爸要骂也是骂我。何况我们也没做错什么。”

    裴文君没有搭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很亮,照在别墅区的梧桐树上,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光影在地上跳来跳去,像一群不安分的精灵。她的心却沉沉的,像压了一块石头。

    车子驶入张家所在的小区,停在楼下。王宜安熄了火,转头看着裴文君。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安全带的边缘。他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松开。

    “走吧。”他说。

    进了门,只见张家三口人都聚在客厅里,像是专门等着他们。张伟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而认真。裴攸宁坐在他旁边,手里没有茶,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进门的两个人身上。张文博窝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里,低着头看手机,但屏幕上的内容半天没动过。

    “你和文博先回自己卧室。”张伟看了女儿一眼,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

    裴文君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王宜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低下头,转身走进了卧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王宜安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礼貌而真诚的笑容,声音清亮:“张叔叔好!裴阿姨好!”

    “不用换鞋,进来吧!”张伟直接道,目光落在他脸上,像一把尺子在丈量什么。

    王宜安老老实实进了门,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他没有靠进靠垫里,只是坐了半个沙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面试的求职者。

    “听说你最近和文君走得很近?”张伟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

    王宜安立刻站了起来。他站得很直,像一棵挺拔的白杨,目光直视着张伟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犹豫。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张叔叔,我确实很喜欢文君。”

    张伟靠在沙发上,嘴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那笑容里有审视,也有好奇。他嗤笑了一下,问道:“你喜欢她哪一点?”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裴攸宁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张文博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裴文君站在门后,手心出汗。

    王宜安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低垂的睫毛照得很清楚。他在组织语言,不是那种事先准备好的、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而是此时此刻、面对这个问题的、发自内心的回答。

    他抬起头,目光从张伟脸上移到裴攸宁脸上,又移回来。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我喜欢看她笑。她对我笑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画面,“我感觉她很单纯,我希望能守护她的这份纯真。我觉得我有这个能力,让她不被世俗侵扰。我希望她永远都能无忧无虑的,做一辈子的公主。”

    客厅里安静极了。张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孩——站得笔直,目光坦诚,说出的话不像是在背台词,而像是在念一封写了很久的信。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这样站在一个长辈面前,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能做到,后来他真的做到了。

    一旁的裴攸宁也没想到男孩会说出这番话。她看了一眼丈夫,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孩,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母亲特有的柔软。

    他们不知道的是,卧室里,裴文君正站在门后,手捂着嘴,眼眶泛红。张文博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姐,王宜安想做的正是我想做的。敢跟我抢!”

    裴文君转过头,看着弟弟。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孩子气的、不服输的光。她忽然笑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亮晶晶的,像碎了的星星。

    客厅里,王宜安看到两人都没有说话,心里有些慌。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对是错,只觉得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他又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带着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恳切。

    “我保证一辈子都会对她好的,真的!”

    裴攸宁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有些酸。她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王宜安心上:“你知道一辈子意味着什么吗?你这辈子还会遇到更多更好的女孩。”

    王宜安的眼眶更红了。他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忍住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力:“可是……可是她们都不是她啊!”

    他说完这句话,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角滑了下来。他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到。可所有人都看到了。裴攸宁的眼眶也红了,她别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

    张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听不出情绪:“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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