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花衬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喊道:“涛哥!涛哥救我!我在喜又花店!有人……有人要弄死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冷笑:“在宽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有人敢动我的人?等着!”
“嘟!”
电话被挂断。
花衬衫握着手机,看向叶天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咬牙道:“小子,你完了,涛哥心狠手辣,你活不成了!”
叶天蹲下身,用剪刀轻轻拍了拍花衬衫那张惨白的脸,笑道:“是吗?那我可真是……好害怕啊。”
花衬衫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狠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要是刺激的太狠,万一给自己一剪子,那他妈不就死翘翘了,再等等,等涛哥到了,天就亮了!
念及至此!
花衬衫低下头,阴森一笑。
他已经脑补出了叶天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画面了。
桀桀桀~
……
安静的街,鸦雀无声。
花店内外,站着一群等待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蓦地!
“轰!”
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十几辆破旧的面包车疾驰而来,在花店门口一字排开。
“哗啦!”
所有面包车车门同时被拉开。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出。
全都手持钢管、砍刀,气势汹汹,瞬间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街上的行人吓得四散奔逃。
周围的店铺也纷纷拉下卷帘门,生怕被殃及池鱼。
只见!
为首的那辆黑色奔驰商务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光头,满脸横肉。
一身黑色唐装,手里还盘着俩核桃。
此人就是新京宽城去的风云人物……桑涛,人称涛哥!
桑涛叼着雪茄,吞云吐雾,慢悠悠的走到花店门口。
他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的两根断指,然后又看向蜷缩在地上的花衬衫,眉头微微一皱。
“废物。”
花衬衫猛地一颤,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抱住桑涛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涛哥!就是那个王八蛋!他拿我的手指头当花枝子,直接给我剪了!您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桑涛满眼嫌弃:“滚一边去,别弄脏了老子的裤腿!”
说完,他一脚将花衬衫踢开,抬头看向店门口的叶天,冷笑一声,“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动我的人。”
叶天撇了撇嘴,笑道:“动了,怎么着?”
桑涛脸色一沉,眼中怒气横生。
“在宽城这片地界上,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话音一顿!
他挥了挥手,身后那一百多号小弟齐刷刷的上前一步,手中的钢管、砍刀在路灯下闪烁着逼人的寒芒。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多势众。”
叶天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怎么?你想和我比人多?”
桑涛伸出大拇指,掏了掏耳朵,道:“还用比?老子的人就是多!小子,我也不和你废话,给你两条路!”
“哪两条路?”
叶天饶有兴致的问道。
桑涛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给我的人跪下道歉,然后把你马子让给我!”
桑涛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让我的兄弟们一人砍一刀,你能活着,那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桑涛语气一顿,吐出一口浓烟。
“好了,接下来到你选了!”
叶天摇头笑道:“你给的这两个选项,没有我想要的答案!”
桑涛脸色一沉,“小子,你他妈没看懂形势吗?老子这群兄弟脾气可不好,我劝你悠着点!”
叶天咧嘴笑道:“你觉得吃定我了?”
桑涛冷笑一声,道:“这还用问吗?我这群兄弟,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你!”
叶天闻言,似笑非笑的打趣道:“和我比人多?”
“这还用比吗?”
桑涛说的那叫一个嚣张。
叶天没有说话,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被秒接。
“叶哥!”
赵阎的声音传来,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叶天淡淡开口:“阎子,有人要跟我比人多,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声。
“操!还有人敢跟叶哥比人多?叶哥你在哪?我马上到!”
叶天报了地址,挂断电话,看向涛哥,笑道:“稍等一会儿,我的人也快到了。”
涛哥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
“哈哈哈!小子,你他妈逗我呢?在宽城,你该不会把你七大姑八姨,二舅妈三舅姥爷给叫来了吧?”
话音落下。
上百号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
叶天笑而不语,问道:“你敢不敢等?”
桑涛眼睛一横,满脸凶狠:“这个世界就他没有我桑涛不敢做的,老子就等等你,到时候把你全家端了!”
……
五分钟后。
街道尽头,恍如白昼。
一辆辆军车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内。
再然后,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军车上跳下来一群全副武装的战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随之响起。
“咚咚咚!”
声如闷雷,地面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他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队战士跑步而来,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为首的正是赵阎!
他身后,是整整一个连的兵力。
“散开!”
赵阎一声低喝。
一众省卫军战士迅速散开,将桑涛和上百号混混团团包围。
黑洞洞的枪口,极具压迫感。
只要赵阎一声令下,桑涛和他的小弟们将会在一瞬间,变成马蜂窝!
全场死寂。
桑涛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而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混混,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手里的钢管、砍刀“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赵阎大步走到叶天面前,弯腰行礼:“叶哥!喆林省,省卫军第三机动旅一营一连,奉命赶到!请指示!”
叶天微微颔首。
“来得挺快。”
说完,他转头看向桑涛,笑着问道:“现在,你觉得谁的人多?”
桑涛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叶天学着他刚才的动作,用大拇指掏了掏耳朵,缓缓开口。
“涛哥,你敢打我女人的主意,还让人来找茬,你不死,天理难容啊。”
桑涛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领导……领导饶命!我有眼无珠!我不是东西!求您放我一马!”
桑涛一边说,一边拼命磕头。
“砰砰砰!”
沉闷的磕头声接连响起。
桑涛头破血流,可根本不敢停。
叶天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眼中杀气弥漫,寒声道:“做错事,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不要!我,我不想死!”
桑涛突然暴起,拼了命的向外冲去。
赵阎见状,眉头一挑,挥了挥手,“抓回来!”
“是!”
几个省卫军战士立刻冲了上去。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桑涛这货居然还是个宗师境的武者,一双铁拳耍的虎虎生风。
一时间,省卫军战士竟然拿他无可奈何。
桑涛顿时狂喜,狞笑不止。
“艹!你们真当老子这个宽城扛把子是跪来的吗?今天老子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可就在这时!
叶天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问道:“你是东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