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王姨走远后,仝岚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王姨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房门。
卧室很简陋,陈设简单,她一眼就看到了衣柜侧面那个被布帘挡住的隐蔽抽屉。
她快步走过去,掀开布帘,果然看到一个深色的抽屉,锁得很紧。
她早有准备,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一把小小的锤子——这是她之前在院子里捡到的,一直藏在身边,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她握紧锤子,“哐啷”几声,直接将房门的锁砸开,将破旧的锁扔到旁边不远的杂物堆,然后开门,疾步进房间,然后奔向卧室,屏住呼吸,对着抽屉的锁芯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闷响,锁芯被砸坏,她又用力撬了几下,抽屉终于被打开了。
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小小的铁盒子,打开铁盒子,一沓沓崭新的现金映入眼帘,粗略一数,竟然有将近一万元。
仝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贪婪的光芒在眼底肆意流淌。
她忘记了所有的愧疚,忘记了王姨对她的照顾,一把抓起那些现金,胡乱地塞进自己的包里,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有了这些钱,她就可以顺利回城,就可以找到妈妈,就可以报复周蜜了!
她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把包里塞得满满当当,又顺手拿走了王姨放在梳妆台上的一个银镯子——那是王姨老伴留下的遗物,平日里格外珍爱,仝岚此刻却只想着多拿点值钱的东西,丝毫没有顾及王姨的感受。
“丫头,我回来了,买了只老母鸡,炖上鸡汤,你喝了肯定能好得快些!”
就在她拎着行李,准备悄悄打开大门逃跑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王姨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仝岚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骤停,一股强烈的恐慌席卷了全身。
她怎么也没想到,王姨会来得这么快!她来不及多想,连忙躲到门后,屏住呼吸,看着王姨推开大门,拎着鸡和菜走进来,径直朝着她自己住的房间走来——王姨要回房间放东西!
一旦她进房间,就会发现房门锁是开的,走进卧室,就会发现抽屉被砸、钱被偷,到时候,她的行踪就会彻底败露,说不定还会被王姨喊人抓住!
“哎呀!我走的时候不是锁门了吗?怎么没锁?”
王姨有些疑惑,她房间的门她出门都会落锁的,今日竟然没见到锁。
将买的菜放到客厅里,王姨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朝卧室走去。
刚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后、拎着包、神色慌乱的仝岚,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被砸坏的抽屉,目光瞬间凝固,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间?我的抽屉……我的钱呢?”
王姨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几分颤抖和愤怒,下意识地就要大喊:“来人啊!有人偷钱了!”
“别喊!你别喊!”
仝岚彻底慌了,她冲上前,死死捂住王姨的嘴,眼神里满是疯狂和恐惧,“阿姨,你别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急需用钱,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还你!”
王姨拼命挣扎着,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解,用力咬着仝岚的手,想要挣脱她的束缚,继续叫喊。
仝岚被咬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心底的恐慌瞬间被狠戾取代——她不能让王姨喊出声,一旦被人听见,她就彻底完了!
慌乱之下,她目光扫过床头,看到一根用来捆东西的粗绳子,连忙松开捂住王姨嘴的手,一把抓起绳子,绕到王姨身后,狠狠勒住了她的脖子。
王姨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死死抓住绳子,双脚不停蹬踏,嘴里发出“嗬嗬”的闷响,眼神里满是痛苦和哀求,可仝岚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她红着眼,双手用力收紧,嘴里喃喃着:
“对不起,阿姨,我不能让你喊出声,不能让你毁了我……”
她的力道越来越大,直到王姨的挣扎渐渐微弱,双手缓缓垂落,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呼吸,眼睛依旧圆睁着,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仝岚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双腿一软,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双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却不敢发出半点大声,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像是要将她的恐惧都抖出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带着窒息感,眼前阵阵发黑,脑海里一片空白,王姨最后那哀求的眼神,在反复闪现。
脸上溅到的几滴唾液,此刻像是滚烫的烙铁,她疯狂地擦拭着脸颊,指尖用力到泛红,甚至擦破了皮肤也浑然不觉,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与茫然——她杀人了,她真的杀人了!
那个对她百般照料、真心待她的王姨,那个给她熬小米粥、带她去看病、甚至愿意缓免她房租的王姨,被她亲手勒死了。
一丝微弱却尖锐的愧疚,顺着恐惧的缝隙蔓延开来,王姨的笑容、给她扇风的身影、心疼她的话语,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仝岚心脏抽痛,下意识地蹲下身,双手抱住脑袋,嘴里喃喃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杀你……”
可这份愧疚,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被更深的恐慌彻底吞噬。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茫然被慌乱取代,脑海里瞬间闪过撞人逃逸的画面,闪过路口排查人员的身影,闪过一旦东窗事发,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牢狱之灾,甚至是死刑。
她不能被抓住,绝对不能!慌乱之中,心底潜藏的狠戾与偏执,渐渐翻涌上来,一点点取代了所有的恐惧和愧疚。
她的眼神从慌乱变得浑浊,又迅速变得锐利而癫狂,手指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毫无知觉。
“不能怪我,是她逼我的!”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卧室嘶吼,声音沙哑而癫狂,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又像是在自我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