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开始后悔自己当初说了“不选秀”那三个字。
不是后悔不要别人,是后悔让贺知澜知道她不要别人。
这人以前好歹还端着,君臣之礼一丝不苟,说话客客气气,动手动脚的事想都不敢想。
现在好了。
端方持重的摄政王,清正克己的太傅大人,私底下简直换了个人。
早朝上递折子,手指要蹭一下她的手背。
替她添茶,要捏一下她的指尖。
站在她身侧听政,袖子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伸过来一只手,精准无误地扣住她的腰侧,拇指不轻不重地揉。
沈星遥从一开始的浑身发抖,到后来的面不改色,只用了一个月。
不是她脸皮变厚了,是实在没办法。
她总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拍开他的手,说“贺知澜你把手拿开”吧?
于是她学会了在朝会上表情管理。
不管那只手在她腰上做什么,她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准”或者“不准”。
当然,散朝之后就是另一回事了。
每次殿门一关,她就要跟他算账。
“贺知澜你今天太过分了!”沈星遥从他怀里挣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当着那么多人,你的手在做什么?”
贺知澜低头看着她气得发红的脸,一脸无辜:“臣在替陛下揉腰。陛下不是说腰疼吗?”
“我腰疼是因为谁!”
“因为臣。”
贺知澜供认不讳,态度诚恳得让人想打他。
沈星遥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就被他从后面拦腰抱起来,扛在肩上往御案那边走。
“贺知澜你放我下来!青禾在外面!”
“青禾不会进来。”
“你……”
御案的奏折又散了一地。
后来沈星遥学乖了,散朝之后不跟他算账了,散朝之后直接跑。
可惜她跑不过他。
好几次她刚跑到殿门口,手还没摸到门闩,就被他从后面捞回去了。
再后来她不跑了,散朝之后老老实实坐在龙椅上,等他走过来,主动伸出手臂让他抱。
反正跑也跑不掉,不如省点力气。
“陛下今日很乖。”
沈星遥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你给我等着。”
“等什么?”
“等我哪天找到机会,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贺知澜脚步微顿,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和一点她没看懂的东西。
“臣很期待。”
那天晚上沈星遥就后悔说了那句话。
因为她发现,她所谓的“报复”,在贺知澜眼里简直是奖励。
她把他按在榻上,骑在他身上,气势汹汹地说“今天我在上面”,他居然笑了,笑得眉眼舒展,好看得不像话,然后双手枕在脑后,一副任她处置的模样。
沈星遥骑在他身上,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会的那些,全是书上看的,理论丰富,实践为零。
不,也不能说为零,毕竟被实践了很多次,但主动实践这还是头一回。
贺知澜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动,伸手握住她的腰,不紧不慢地帮她调整了一下位置。
沈星遥的脸瞬间红透了。
“我没说让你帮忙!”
“陛下太慢了。”贺知澜的声音带着笑,手掌贴着她的腰侧,拇指在她腰窝上画着圈,“臣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