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禾被巨响惊得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还未来得及看清情况,就又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放开她!”那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怒意。
“咦?”简禾疑惑扭头,顺着声音看去,然后,她彻底呆住了。
因为不远处,又出现了一个文昌帝君,一个身着素白仙袍的文昌帝君。
他此刻就站在幽光之中,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那个抱着她的文昌帝君,眉眼间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与杀意。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结结巴巴地问,“怎么会有......会有两个帝君?”
抱着她的文昌帝君听到她的问题,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一丝玩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收紧抱着简禾的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这就要问他了。”
说着,他缓缓抬眸,看向不远处那个浑身杀意的文昌帝君,唇角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容。
简禾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白衣文昌帝君,脑中一团乱麻,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假的?”
白衣文昌帝君闻言,缓缓摇了摇头。
“不,简禾......”他脸上的怒意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至极神色,“我......我是真的,我就是文昌。”
简禾听到这话,这才猛然意识到到,他的穿着打扮也好、周身气质也好,确实都与平日里的文昌帝君如出一辙。
她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还抱着自己的红衣文昌,然后一把推开了他!
“所以......”她踉跄着后退几步,与红衣文昌拉开距离,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声音里满是震惊与后怕,“你才是假的?!”
怪不得!
怪不得她方才总觉得有些不对。
那炽烈得近乎邪魅的气息,那陌生又勾人的幽香......
她明明察觉到了异常,察觉到了不对,却因为贪图“睡到他”的喜悦而刻意忽略了!
想到自己方才差点失身给这个冒牌货,简禾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我......我都做了什么呀......”她语无伦次,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红衣文昌被她推开,也不恼,反而理了理被简禾扯乱的衣襟,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邪魅入骨,在这幽暗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假的?”他轻轻挑眉,看向简禾,语气里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暧昧,“谁说我假的?”
简禾一愣。
红衣文昌勾唇,继续道:“我可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简禾不信,立刻扭头看向白衣文昌帝君,眼中满是询问之色。
白衣文昌帝君对上她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到极致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他没有骗你。”
简禾闻言,瞳孔微缩:“所以......你才是假的?”
白衣文昌摇头:“不,我也是真的。”
“什么?!”
简禾彻底凌乱了,目光在两个文昌帝君之间来回扫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帝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这是在做梦吗?”
还是说......是她一直睡不到文昌帝君,内心深处生出了某种可怕的执念,于是便想象出了一个穿红衣裳的、看起来很好睡的文昌帝君来满足自己?
天啊,这也太疯狂了吧!
她竟从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还藏着如此大胆狂野的一面?
白衣文昌见她脸色苍白、眼神飘忽、嘴里念念有词,一副濒临崩溃的模样,心中猛地一疼,抬脚便想上前安抚。
“别过来!”简禾察觉到他的靠近,像是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退了好几步,与他拉开了更大的距离,抬起手挡在身前,“你先别过来!我得理一理,好好的理一理!”
白衣文昌见她如此抗拒自己的靠近,脚步猛地一顿。
她这是......怕他了吗?
还是嫌弃他了?
虽然心中闷痛的厉害,可他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丝柔和笑意。
“好,我不过去。”他尽可能的放柔声音,“简禾,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然而,简禾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般,径直朝着红衣文昌走了过去!
红衣文昌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似乎很期待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却怎么也没想到,简禾在他面前站定后,就开始对着他上下其手,摸了又摸,捏了又捏......
红衣文昌的眸色逐渐变得幽深,瞳孔深处燃起一簇危险的暗火。
在简禾又一次摸上他的胸膛时,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腰身,将她带入了怀中。
“娘子,你这是......”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简禾耳畔,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显而易见的危险,“还想继续吗?”
“真的!竟然是真的!”简禾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撩拨一般,一双眼睛瞪的极大,“所以,你不是我想象出来的?”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害怕还是该庆幸了......
红衣文昌愣住了,扣着她腰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松:“什么想象?”
白衣文昌也愣住了。
她怎么会觉得......他是她想象出来的?
难不成......是被两个他的出现给吓傻了?
就在两位帝君同时愣神之时,简禾猛地推开红衣文昌,用最快的速度与他打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觉得自己都快神经错乱了。
红衣文昌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突然空了的怀抱,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你还是问他吧。”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白衣文昌的方向,“毕竟,我也想听听他准备如何解释。”
简禾立马转向白衣文昌:“那你说!”
白衣文昌看着简禾略显防备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再隐瞒下去,只会让她更加害怕和困惑。
他必须给她一个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