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简禾想趁机发力,彻底坐实他们的关系时,却听到文昌帝君结结巴巴道:“我......我这就离开,你......你好好休息......”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下床,似要落荒而逃。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这怎么行?
简禾连忙飞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文昌帝君浑身一僵,脚步顿住。
他背对着她,不敢回头,却也无法挣脱她的手,只得尴尬的站在那里,脊背绷得笔直。
“夫君又要走?”简禾盯着他慌乱僵直的背影,心中暗喜,嗓音里却满是委屈,“就这么嫌弃我吗?”
文昌帝君听到她声音里的哽咽,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咬着唇、红着眼眶的委屈模样。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并......并非嫌弃,而是......”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试图努力解释,“而是不该对你如此孟浪,毕竟......”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毕竟我们还未......还未成婚,不该这么早行周公之礼,这......这对你的名声不好......”
简禾:“......”
又是这番说辞!
他这固执的夫君呀,都到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抱着那些规矩礼仪不放!
看来,想要让他今夜彻底失控,还需再加把火才是。
只是,这把火,得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加才有用。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简禾松开攥着他衣袖的手,抬手拉了拉被他撕破的衣襟,勉强遮住裸露的肩头。
“夫君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们还未成婚,不该越礼。”
文昌帝君见她似是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动了些许,却依旧没有回头。
简禾见状,又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只是,夫君今早答应过,回来便教我写情诗的,可还算数?”
文昌帝君终于缓缓转过身。
看到简禾已经整理好了衣衫,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当他迎上简禾的目光时,却又是呼吸一滞。
因为那双被他吻得泛红的眸子里,竟还含着未散的水光,看起来很是勾魂摄魄。
文昌帝君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那句“改日”在舌尖转了几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更何况,他还突然想到,他也正需要借助指导她写情诗的机会,将事情的进度传递给她,让她安心。
“自然......自然算数......”他轻轻点头,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已经努力恢复了平稳,“我现在就指导你。”
简禾顿时眉开眼笑,立刻从云床上跳下来,拉着他的手臂,将他带到书案前坐下。
铺纸,研墨,摆笔,一气呵成。
然后,她在他身侧坐好,双手托腮,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一副虚心求教、认真好学的乖巧模样。
文昌帝君见她似乎并未将方才之事放在心上,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弛了些许。
他伸手,拿过桌案上的玉笔,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他的心绪也平稳了几分。
“我先写两首,给你做参考。”他的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润,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复杂情绪。
简禾乖巧点头:“嗯嗯,夫君请写。”
文昌帝君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垂眸,笔尖沾墨,在她铺好的纸上落下第一首诗。
【寄卿】
万籁俱寂夜深沉,
事若春梦了无痕。
已托清风传心意,
妥帖安放待佳音。
简禾看着那四句诗,眸光微亮。
万、事、已、妥。
看来,糖糖和天殛那边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系统001那阴毒的暗杀计划,注定要落空了。
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终于在这一刻,悄然落地。
文昌帝君暗暗注意着简禾的神情,见她似是读懂了他的信息,便又提笔,在他面前的纸张上落下了第二首诗。
【慰卿】
不须忧虑不须惊,
必是云开月自明。
担得千钧终不负,
忧心且放待新晴。
简禾看完他的第二首诗,只觉心里暖暖的。
不必担心......
没想到,他家夫君给她传递完消息,竟还不忘细心安抚她。
这么好的夫君,她怎么舍得放手?
今日,定要趁他刚刚融合情根、理智尚不稳定,将他彻底拿下!
于是,简禾立刻扬起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开启夸夸模式。
“夫君写得真好!”
“这意境、这用词,简直让我自惭形秽!”
只是笑着笑着,她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甚至还爬上了一丝落寞。
“哎......”
“若是我也能写出这么好的情诗就好了。”
文昌帝君见她面露神伤,连忙出声安慰:“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诗......自有你的味道。”
“味道?” 简禾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那我现在就试着写一首,让夫君好好品品我的味道!”
文昌帝君失笑,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玉笔,又为她重新铺开一张雪白的新纸,然后将位置让给了她。
简禾顺势坐下,拿起那支还残留着他体温的玉笔,凝神思索起来。
那认真的小模样,倒真有几分初学作诗的样子。
文昌帝君含笑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看着她的笔尖,温声提醒:
“写诗无非就是写实和写意两种路子。”
“你刚开始学,倒是可以先试着写实。”
“比如,从眼前景、心中事开始入手。”
“眼前景、心中事?”简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试试。”
说着,她便开始有模有样地动起笔来。
文昌帝君含笑看着,眼中满是纵容与期待。
然而......
当他看完简禾的诗名和第一句诗后,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轻解罗裳入君怀,慢拢云鬓任君裁。”
入君怀,任君裁......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任由他......
他顿觉呼吸一滞,不敢再想下去。
简禾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唇角微勾,落笔写下了最后两句。
“软语温存君莫笑,玉体横陈待君来。”
文昌帝君看到后,瞬间瞳孔收缩,大脑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这......这诗......”他只觉喉咙发紧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