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榕在一边垂着头,偷偷地看着那一小堆蘑菇,又要烧鹿肉,又要做包子,还要煲汤,这点蘑菇能做出这么多花样来吗?太子为了邀功,是真能显摆。
不过皇上高兴啊!看着全须全尾的万家独苗,他也不吝夸赞,“太子这么能干,还打到白鹿了。”
程攸宁嘿嘿一笑,“活捉。”他爹爹打的那只白鹿可是当场毙命,和他这只活的的没法比。
他给乔榕使个眼色,那个五花大绑的白鹿就抬了上来,万敛行看着台下被绑着的白鹿,龙颜大悦。当即命人将这只白鹿送至宗庙,供奉先祖用了。
程攸宁心里美滋滋,这是他今天最拿的出手的猎物了,等那两只狗熊呈上来,他的白鹿怕是不够看了,所以聪明如他的程攸宁先献上了自己的白鹿,然后才被皇上赶去大营见太医。
他还没走远就听将军在向皇上复命。
“臣随命,叩见陛下。此番奉命剿除狼群,幸赖陛下天威庇佑,众人齐心,方能不辱使命,凯旋而归。”
“好!大将军果然没有让朕失望,此番剿除狼群,众人皆有功,不过你当头功。”
“此战虽有微功,然臣不敢独占。太子神勇,胆识过人,只身一人跑了三十里路,将狼群引入密林深处,若无殿下深谋远虑、以身涉险,臣纵有一身勇力,也难如此顺利克捷……”
程攸宁美滋滋,心想,随命这个大块头还是蛮直交的嘛!
随命把这次斩杀狼群的半数功劳都归功给了太子,这是给太子面子更是让皇上面上有光。
皇上在赏罚分明上永远都是公平公正的,纵使臣子满朝,也无一人说他偏私。要说偏私他肯定是偏过,那就是葛东青,不过大家都不和葛东青比。
程攸宁咧着嘴笑,管家老头在后面小跑着已经追了上来,“殿下,是不是伤到腿了,要是走不动,让人背着殿下。”
程攸宁正在偷听皇上赏赐了将军什么,自己有没有赏赐,见老管家这样说,只好迈开腿往前走。“无事,都是小伤!”
本来想卖惨求赏的他,被随命当众夸神勇,他绝对不能因为这点小伤哼哼唧唧了。
到了太子的营帐前,尚汐和玉华追了上来,后面还跟着程攸宁的四位侧妃,就是不见红侧妃。
“娘,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担心儿子吧?我师父没给你报信吗?”
尚汐拉着程攸宁眼泪扑簌簌的流,脑袋是摇着的。
玉华也掉眼泪,“我们到哪里见你师父去,他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你这是伤哪里了,这衣服上怎么都是血啊!”
“哭什么,都是皮肉伤。”
老管家还等着给皇上汇报呢!忙道:“王妃、玉华,太子的伤急需医治,让太医瞧瞧再说,”
“对对对,赶快让太医给看看。”玉华推着人往营帐一里面走。
程攸宁要宽衣解带,玉华就在一边看着,程攸宁无奈的说:“玉华,我要脱衣服了,你回避一下。”
“回避什么,往哪里回避,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伺候大的。再说,你一个小孩有什么怕看的,你娘能看,我就不能看了。”
“玉华,你小点声,我的几个侧妃还在外屋呢!听见了不好。”他也是要脸的。
程攸宁真的没法在玉华面前脱光了衣服,玉华不走,他绝对不脱衣服。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程风来了,程攸宁看见程风就像看见了救星,“爹爹,你快让玉华出去,我急需包扎伤口。”
程风马上赶人,他刚才在看台耽搁了一会儿,以为程攸宁已经开始包扎伤口了,来了才知道,他儿子衣服都没脱呢!这会也着急了,当即开始往外赶人,“你们都出去,我在这里陪着。尚汐,你也到外面等着,再耽搁一会儿,儿子的血都流干了。”
一听儿子的血要流干了,尚汐急了,“那还等什么,赶快给我儿子止血啊!”
“你先出去,你们影响太医看伤,等伤口包扎上你们再进来。”程风往外赶人也是有原因的,就尚汐惨白着一张脸,看到程攸宁身上的伤不得当场晕死过去啊!
程攸宁本来没什么大事,尚汐要是当场倒下,岂不是没事找事。
为了不耽误儿子的最佳看伤时间,尚汐果断的走了出去。
最后女子都到了外屋,留下的都是男人。
衣裳一脱,见到那一身伤程风的脸都白了,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可干干净净的程攸宁突然弄了这一身口子,程风的身子都跟着晃了晃,他这个儿子除了闯祸的时候被板子把屁股打开花过,身上可从来没受过伤。
老管家见了更是直哎呦,等程攸宁身上的伤上了药,严重的用布包扎上以后,老管家到皇上耳边一番添油加醋,正在听司猎官逐一点验猎物、高声唱报的万敛行也有些坐不住凳子了。
太子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不像失血过多的样子,怎么经过老管家一描述,这孩子的血都要流干一半了呢!
万敛行深知现在走不开,不能去营帐看程攸宁,就对老管家说:“有没有让御膳房给太子熬一碗补血汤?失血过多要抓紧补血,小小年纪要是伤了根本还怎么往回养。”
“皇上放心,这些老奴都想着呢!补血的药膳已经让御膳房做着了,太医开的药也煎上了,太子吉人自有天相,用不了多久,就能生龙活虎。”
这就么一会儿,万敛行的心被管家老头给搞的七上八下的,想想那几个被狼吃了的,程攸宁算是幸运的,好歹小命还在,万敛行对管家老头说:“老管家,要是营地环境太差,就派人护送太子回太子府休养。”
老管家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万敛行有些纳闷,扭头看向老管家,老管家正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说,你跟着朕这么多年,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皇上,老奴说这些是想看看皇上有没有什么赏赐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