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差了!”程攸宁用下巴指了指椅子,示意他们坐下,“吃吧!你们进来的正是时候,饭菜刚陆续上桌。”
程攸宁就不信吃堵不上洪允聪的嘴。
果然,洪允聪见到吃的,马上就忘记讨伐程攸宁了。
即便吃过好东西的洪允聪见到围猎大宴上的好东西也连连啧舌,这好东西再经过御膳房的御厨一整治,就是不一样,这香味,这色泽,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味珍馐。
洪允聪往椅子上一坐,盯着那几道冒着冷气的冷味惊呼道:“这下面放的都是冰?我没看错吧?这是冰?”
“是冰,没错,吃吧!不要大惊小怪,你过去生活在汴京,见过冰的,不要像别人一样,一点见识没有。”程攸宁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大呼小叫,觉得聒噪。
程攸宁口中那个没见识的就自动变成了苏常靖。
来之前,苏常靖打了一肚子的腹稿,见到太子要如何的体贴入微嘘寒问暖,如何的拉关系套近乎,他都想的好好的。结果被洪允聪一嗓子,把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两只眼珠子滴溜溜的盯着那冒着寒气的冰盘,同样惊呼出声:“这是冰?”
“没错,是冰,坐下用膳吧!”一样的话程攸宁不想反复重复,谁让苏常靖是他的同窗呢,于是示意苏常靖坐下。
可苏常靖呆若木鸡,眼睛也是直的,“这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我们这里,这东西只可能出现在汴京以北。”
“凡事没有绝对。”
中午众人啃冰棍、吃冰粥、喝冰饮的时候他们在林子里面打猎,错过了不少好吃的,所以这二人这会是才一副惊掉了下巴的样子。
就在苏常靖还盯着冰盆里面的冰看时,洪允聪已经开始吃冷味了,两口就把盘子里面的鹿舌吃个精光。不仅如此,他还招呼傻愣愣的苏常靖,“你倒是吃啊!发什么傻!这肉鲜的很!再不吃没了!”
什么肉啊菜啊!苏常靖通通不感兴趣,他现在满脑子满眼都是冰,他指着冰盆里面的冰问:“这冰能吃吗?”
“能啊!”
苏常靖用勺子舀了一块碎冰慢慢的放入嘴中,就像在吃药一样,非常谨慎,可冰一入口,他的眼睛就亮了,原来这就是冰,和书中形容的一样。“好冰好凉啊!就是没什么味!”
洪允聪看他就像在看傻子,“你吃冰盆上的菜,谁让你吃冰了,吃冰肯定没味道啊!”
苏常靖没吃菜,兴致盎然的又舀了一块冰放入嘴里含着,面上都是舒服、惬意、享受、舒爽的神情。
程攸宁对一位侍者说:“上几杯冰镇山果饮。”
“是!”
很快几杯冰镇山果饮就端了上来,这果子都是密林里面采摘的,各式各样野果取几样放在一起,榨成汁,加入冰,再加入少许的蜂蜜就是一杯果味浓郁的冰饮了。
苏常靖一口气喝了一杯还意犹未尽,程攸宁将自己的那杯也赏给了他,他又喝了半杯才开始动筷子,刚要吃菜就想起了什么,“殿下,你的伤势如何了。”
“等你想起本宫,本宫都去见我太祖了。快吃吧!这吃食放久了,就失去出锅时的口感和香味了!”程攸宁不差他们的嘘寒问暖,主要他受的也不是什么重伤,无非是些小口子罢了。
他们不来他还能和乔榕圆圆满满的吃上一顿野味,他们来了就是和他抢吃的。
看看他那个膀大腰圆的小舅子,吃起好东西头不抬眼不睁的,筷子深的是又长又壮,片刻他面前的饭菜就少了一半,真是身宽体磐,吃啥啥光啊!
苏常靖非常羞愧,见到吃的,他完全将给太子探病的事情忘在了脑后,“殿下,等去了国子监,午膳我给你买高头巷的四喜丸子。”
“算你有心,吃吧!椒麻斑鸠不错,不过要能吃辣的才行,这道清炖鹿腩也不错,鹿肉软烂细滑,肉香浓郁。”程攸宁就差对自己的同窗说,再不吃,好东西都进洪允聪的肚子里面了。
“姐夫,不是说灵芝烧鹿肉吗!怎么没见这道菜。”洪允聪将桌子上的菜打量了两圈,就是没找到灵芝烧鹿肉。
“这是一道名菜?本宫没吃过,这鹿肉清炖才不失原有的肉香,这样吃感觉比你说的灵芝烧鹿肉要好呢!灵芝烧鹿肉感觉有点怪。”程攸宁对洪允聪说的灵芝烧鹿肉没有什么好感,想想就不能好吃了。
“姐夫,这灵芝烧鹿肉不是你点的菜吗?”
“本宫没有点这道菜啊!”程攸宁茫然的看向乔榕,乔榕用小碗给程攸宁盛了半碗鹿血蒸蛋,摇摇头,意思他也不知道洪允聪是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
“大抵是别人胡说编排本宫,本宫何时点过这菜,不用理会,吃吧!”程攸宁在外人面前端的就是太子的仁厚大度,谦逊包容。
不一会儿,侍者端来两道汤。
一道是虎骨枸杞炖鹿筋汤,一道是松茸竹荪滚山鸡汤。
乔榕问程攸宁:“殿下,喝什么汤?”
“虎骨鹿筋汤!”程攸宁自小爱吃鹿肉,鹿身上的什么部位他都爱吃,蒸了、煮了、炖了、煲汤,他都爱!
就在程攸宁喝的津津有味时,洪允聪又不是时候的开口了,“不是说有灵芝汤吗?”
“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谣传!”程攸宁很想说,山鸡汤,鹿筋汤,爱喝不喝,不要挑三拣四。
“姐夫说的啊!那灵芝还是姐夫从密林里面带出来的呢!说是雷劈出来的,你对宫人说,用灵芝烧鹿肉,再用灵芝包两屉包子,剩下的就煲汤。”
程攸宁当即反驳:“胡说八道,本宫什么时候从密林里面采灵芝了,再说那灵芝也不是雷劈出来的啊!”
洪允聪据理力争:“那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即使不是空穴来风,那也早被你们传变了味!本太子从密林里面带出来的是一捧蘑菇。”程攸宁用手比了比,“就这么多,那是给皇上吃的,那么一点如何再分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