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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谁说死药不能救人

    这三十六颗药丸,它们不只是药,还能起到别的作用。

    云知夏心里很清楚。

    她身体里的那个“石心”不管多厉害,也不可能把信号覆盖到整个京城地下的。

    所以既然一个东西能力不够,那就多用几个东西一起工作。

    “小安啊,你带六个人,去城南瓦市吧,那里人多,那个,也是毒气最多的地方呢。”

    “蛊听童,你负责城北那些有钱人住的地方的排水口,记住啦,不要跟人打架,只要把药丸弄地说话安排任务。

    每个拿到药丸的人,表情都变了,一开始很担心,后来就不担心了。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零食,这个东西很重要。

    最后剩了一颗,她没给弟子,而是蹲下来,把它塞进了一只狗的项圈里面。

    这只狗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用头蹭她的手,但是被云知夏给按住了。

    “听好了。”她看着狗的眼睛,声音很轻地说,“你负责守最后一道门。要是我三天没回来,这个丸子不是给你吃的,是让你咬碎的。到时候你不要犹豫,把所有我们埋下的药丸都引爆,就算把这个城给毁了,也不能让地下的坏东西出来。”

    药厨娘在旁边听了这话,感到非常害怕,手都开始发抖,手里的碗都差点掉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师父,你要小心啊,我们会等你的,你一定要回来啊。”

    云知夏没说什么告别的话,只是挥了挥手说:“干活吧。”

    到了三更天,在太医院地宫的最下面一层。

    这里很安静,非常安静,连老鼠都没有。

    空气里有一种很难闻的味道,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臭味,让人很不舒服。

    “师父,这个门有点奇怪。”解脉郎拿着火折子,但是火光也照不亮前面的黑暗。

    前面是一扇石门,门上没有锁。门缝里有黑色的液体流出来。

    “不是门奇怪,是门后面的东西饿了。”

    云知夏没有去推门,而是拿出一个小刀,试了好几次,才把门边的一块砖头给弄下来。

    然后石门就打开了。

    解脉郎看到门后的景象,觉得很恶心。

    那是一口井。

    井是黑色的,看起来很深,像是通往地狱一样。

    井壁上不是苔藓,而是有很多白色的丝状物,看起来有点透明。

    那些东西好像是活的,在一吗?”解-脉-郎的声音很紧张,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巴。“师父,你看它在动,这个东西是活的!”

    “当然是活的。它是整个京城毒脉的心脏。”

    云知夏说完了这句话,就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她以前在实验室里见过很多培养皿,但是她从没见过这么大、这么恶心的东西。

    她用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血流了出来。

    血还没有掉进井里,那些本来动得很慢的白色丝状物突然就激动起来,好像闻到了血腥味一样!

    “呼——”

    井底下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无数的白色丝状物把那滴血给卷走了,然后变成了一道绿色的光,朝云知夏的手腕飞过来!

    解脉郎看到这一幕非常吃惊,于是大喊:“小心!”

    “别动!”云知夏大声喝止了他,她自己根本没动。

    她看着那道绿光,反而冷笑了一下,心里想:“它果然认识我,或者说,它认识我们这一派的血。”

    这个毒是有记忆的。

    然而,既然你想吃,那我就让你吃个够。

    她没有躲,而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生髓露”的碎片。

    “石心,共鸣。”

    那个碎片一碰到井口的空气,就发出一张金色的光网,把井口给盖住了。

    那是生命的力量,是这种毒物的克星。

    井底下发出了很尖的叫声,那些丝状物疯狂地撞那个金色的网。

    云-知-夏觉得就是现在这个机会。

    她眼神一变,把那条别人都觉得已经废了的左胳膊,用力插进了井边一个有粘液的缝隙里!

    “来吸啊!你不是饿了吗?”

    她感到非常的痛苦,但是她还是在坚持着,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我这条胳膊的经脉已经死了,正好给你当通道!”

    因为没有经脉挡着,她的左胳膊就像一个吸管。

    本来还在撞金网的毒素,一下子就找到了出口,顺着那个缝隙疯狂地流进她的左胳膊。

    那个毒量非常大,可以毒死一头大象,但是进入云知夏身体里的时候,就被“石心”变成的一个东西给挡住了。

    “唔……”云知夏哼了一声,她的左胳 膊一下子就变成了很吓人的青黑色,黑色的气体顺着肩膀往上走,快要到心脏了。

    解脉郎看到了,非常着急,他手里拿着银针就要上来给她扎针:“师父!这个毒太多了,你会死的!”

    “退后!”

    云知夏用她还能动的右手拦住了他,她的右眼里发出了很亮的金光,说:“谁说我是把毒引进来?我这是在透析!”

    她其实是在赌博。

    她赌她身体里的石心,比这一井的毒要厉害。

    然后她大喊了一声:“给我转!”,让身体里的力量开始运转起来,把那些吸进来的毒素进行转化。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这简直就是拿自己的身体当炉子,改变命运。

    一滴很干净的,有点蓝色的露水,从她还能动的右手手心出来了,掉进了一个准备好的瓶子里。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本来很臭的地宫里,居然有了一股很好闻的香味,就像下过雨一样。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感觉像是过了一百年。

    最后一滴蓝色的“续命清露”掉进瓶子里以后,云知夏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掉进井里。

    她大口地喘气,左胳膊已经黑得像木炭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拿去……”她把瓶子扔给已经看呆了的解脉郎,声音很沙哑,“倒进皇宫喝水的水渠里。明天早上,我要让所有吃了‘续命膏’的人,都尝尝清醒的滋味。”

    她又解释说:“只要这个露水进了水渠,他们身体里的毒就会有反应。死不了人,但是会让他们很难受,把这些年吃的好东西都吐出来。”

    解脉郎拿着那个瓶子,手还在抖。

    他看了看满头大汗的云知夏,咬了咬牙,就转身走了。

    天亮前是最黑的时候。

    云知夏很累地靠在井边。石心也不怎么亮了。

    她太累了,感觉骨头里都透着累,眼睛都睁不开。

    突然,井底下传来一阵很小的声音,像小孩子在笑。

    是幻觉吗?

    云知夏努力地低头去看。

    她看到井底下,在她刚才滴血的地方,那些白色的丝状物不动了。

    它们缠在一起,托起了一朵很小的、半透明的花。

    花瓣是淡金色的,上面的纹路,看起来像一张药方。

    云知夏愣住了。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朵花。

    她笑了笑,对空气说:“你看,谁说死药,就不能开花。”

    与此同时,在几百米外的皇宫里。

    正在值班的太医院少监刘仲元,突然感觉肚子很痛。

    “怎么回”

    他话还没说完,就“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滩黑水。

    黑水里,还有几只黑色的小虫子在动。

    他很害怕,想叫人,但是说不出话,就倒在了地上,看着那些虫子从他身体里爬出来,然后跑掉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可以听到远处有几声鸟叫。

    天亮了。

    早上的雾还没散,西郊的药阁在一片白色里。

    云知夏拖着那条废了的左胳膊,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药厨娘站在那里,脸色很难看。

    她手里没拿早饭,而是拿着一封信,信封皱巴巴的,上面还有血。

    “师父”

    药厨娘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不停地掉下来,“这是刚刚,有人扔进来的。”

    云知夏心头猛地一跳,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她一把抓过信封。

    信封里没有信,只有一块带血的破布。

    那块布很粗糙,是药阁里一个哑巴丫鬟经常穿的。

    布上面,用血写了两个字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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