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很想逃跑啦,想暂时躲开这个让他很不舒服的东西,想回他自己的东宫,那个他完全能控制的地方,重新弄好他的那些事情。
“禁卫!护驾!”他呀,叫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沙哑,非常尖锐,声音里面呢,一点也没有太子殿下那种淡定的样子,就只剩下被大家知道了真相之后的狼狈啦。
可是呢,云知夏她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啊?
就在他转身的那个时候,她手腕一翻,三根银针,就是刚才从他手上带出来的,上面沾满了那个不好的黑血,从她指头上面就飞出去了!
咻!咻!咻!
三道很细小的风声呢,几乎被现场的那些吵闹声音给淹没了,可是呢,又准得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那三根银针不是射向萧承煜的身体的,而是像一个品字形一样,分别钉在他的前面左右两边,还有他脚下三尺远的地方的那个青石板上面。
针的后面呢,还一直在“嗡嗡”地抖动,那个沾着的黑血在太阳下面居然反射出一种很奇怪的光泽,好像三只毒蝎子的眼睛,把他的所有退路都给堵死了。
这个做法,不是为了伤害人,就是为了把他给关住!
云知夏用一个非常侮辱人的方式,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硬是展示在他以前觉得像小虫子一样的那些大臣们面前!
“殿下…您…”
兵部尚书张承业看着那三根银针,觉得很熟悉,然后又看看地上那些还在冒着烟的黑盒子碎渣子,他心里压了好几年的那些害怕啊、委屈啊、生气啊,在这一刻就完全爆发出来了!
这不是对太子殿下的一种怀疑,而是一个被逼到没路走的野兽,发出来的第一声吼叫!
“杀了他!这个王八蛋!”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就好像一个闪电,把所有官员心里最后一道叫做“君臣之间的规矩”的锁给劈开了。
“他把我们当成猪跟狗一样对待啊!监视着我们活不活,就为了他那个不怎么样的千秋大业呢!”
“我的小孩子才七岁,就是因为一次小感冒,被他手下那个‘病鉴使’给记下了脉搏记录,威胁我要站队!真是王八蛋啊!”
“烧了!我们的家产跟性命,我们的面子,都被他给烧在那个盒子里了!”
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被死亡的阴影给笼罩了太久的那些害怕,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后,全部都变成了最原始、最暴力的反击!
兵部尚书带着一大帮重要的官员,眼睛都红了,看起来就像是疯了一样,就像是一群眼睛红了的野兽潮一样,冲破了那些还在犹豫的东宫禁卫的阻拦,直接扑向了被三根银针困在原地的萧承煜!
他们手上的笏板、腰上的玉佩,甚至连脱下来的官帽子,都变成了最原始的武器,要把这个把他们玩弄在手掌心里的坏人给彻底撕碎!
乱七八糟的场面里,云知夏那只红色的左眼就眯了一下,剩下的那点光让她能看到比普通人快很多的东西。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快要崩溃的萧承煜身上,而是在人群的缝隙中,很准确地看到了一个正在悄悄往归音井那边移动的人——是病鉴使!
只见那个病鉴使脸色很白,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太子殿下身上的时候,他竟然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卷用油布包得紧紧的卷轴,不顾一切地冲向了井口,想把这个最后的证据扔到井里去,把它给完全销毁掉!
那是……死脉备份啊!
云知夏心里一惊。
她知道,那个卷轴里记录的,可能比“病鉴匣”里面的秘密还要核心、还要致命!
来不及提醒萧临渊,在非常短的时间里,云知夏脚尖在地上轻轻一勾,一块刚才在混乱中被震碎的轿子木头碎片就被她很准确地踢了起来。
她看也没有看,侧过身子一脚,脚背绷得像刀一样直,狠狠地踢在了那块木片上面!
嗖——!
那块边缘很锋利的碎木片,带着非常尖锐的破风声,就像一把飞来飞去的刀一样,划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弧度,绕过了那些挤在一起的人群,很准确地斩在了病鉴使伸向井口的那只手腕上!
“啊!”
一声非常惨的叫声,病鉴使的手腕被整个划开了一道很深的血口,筋都被割断了!
他手上就一松,那个很宝贝的油布卷轴就立刻飞了出去!
说起来慢,但发生得很快!
一直保护在云知夏旁边的萧临渊,他早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抓,就像从袋子里拿东西一样,就把那个卷轴稳稳地抓在了手里!
他看也没有看,手腕一抖,那个卷轴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啪”的一声,不偏不倚地甩在了冲在最前面的兵部尚书张承业的脸上!
“看看!这就是太子殿下给你们的‘好东西’!”
萧临渊的声音很冷,像冰块一样,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了大家的心里面。
张承业抖着手把油布解开,把那份用特殊皮纸画的卷轴展开。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名字、官职、生了什么病,在每一个名字的后面,都用朱砂笔,标着一个精确到某年某月某日的“生杀期限”!
而他张承业的名字后面,竟然写着——“七天以后,中风,死掉”!
“这…这是什么意思?!”户部尚书王宗指着自己名字后面的那个标记,声音都在发抖,“难道…我们大家的生死,全部都由他一个人来决定?!”
“当然不是啊。”
云知夏那冰冷又清楚的声音,在这一刻盖过了所有的吵闹声,就像法官宣判一样。
“这个‘生杀期限’,它不是预测,它是一种计划。”
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一个个地扫过那些脸色像死人一样的官员,“卷轴上面,每一种病后面,都对应着一种‘会引发疾病的药’。比如说张尚书你啊,只要在你平时吃的那些活血化瘀的汤药里面,加一点点‘血见愁’的粉末,就可以很准确地在七天以后,让你中风,突然就死掉了,谁也不知道。”
“再比如说王尚书你啊,”她转向户部尚书,“你的那个消渴症,只要在吃的饭里面稍微‘改一下’,混进能让你血糖一下子升得很高的‘蜜心草’,不用半个月,你就会眼睛出问题,甚至内脏也会衰竭掉。所有这些,在外面的人看来,都只会是你病得很严重,自然就死掉了!”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安静了!
如果说,之前的那个“病鉴匣”是监控跟威胁,那么这份“生杀卷轴”,就是明明白白的、有系统有步骤的、计划得很周全的大屠杀!
一种比死亡本身还要可怕的寒冷,从每一个官员的脚底板,直接冲到了头顶!
“疯子…你这个疯子啊!!”
兵部尚书张承业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吼叫,他再也控制不住了,就像一头被完全激怒的公牛,用头狠狠地撞向了萧承煜!
“啊——!”
萧承煜在真相面前,他最后一点点清醒的脑子,也“啪”地一声,完全断掉了!
他眼睛里那种温柔文雅的光芒全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癫!
他一直相信的、觉得可以控制整个天下的“没有病的办法”,现在却变成了整个天下人眼里最脏的笑话!
“狐狸精!是你!是你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毁了啊!”
他突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象征太子身份的佩剑,剑锋一转,竟然不顾一切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云知夏的心口刺了过去!
他要杀了她!
只要杀了这个源头,他那个“天下没有病”的伟大幻想,就还能继续维持!
“找死!”
萧临渊眼睛里杀气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他比对方更快!
他甚至都没有用他的长枪,只是反手一挡,用他的臂甲很准确地把萧承煜的剑锋给磕开了,接着手腕就顺势往下压,另一只手变成刀一样,横着切了过去!
嗤啦——!
一声布料被撕裂的清脆声音!
萧承煜那件绣着四爪金龙的明黄色蟒袍袖子口,竟然被萧临渊一记手刀,从根部给斩断了!
断掉的袖子像蝴蝶一样飘落下来,露出来的,却不是太子殿下养尊处优的胳膊,而是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的可怕景象!
只见萧承煜的胳膊上面,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就像老树盘根一样的青紫色痕迹!
那些痕迹顺着他的筋脉蔓延,缠绕着凸起来,好像有无数条很狰狞的毒蛇,正在他的皮肤下面藏着,看起来非常可怕!
“!”
所有人都被这吓人的一幕给惊呆了。
云知夏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明白了的悲伤,她指着那些可怕的毒痕,对着那些已经呆住的人们,揭开了最后一个、也是最疯狂的秘密。
“你们是不是觉得,他只是在拿你们做实验的吗?”
她的声音很清楚,也很冷,却带着一种能看透人心的力量。好的,遵照您的规则,以下是对 “已优化的文本” 进行 “退化操作” 后的结果:
“不是的,他就是为了那个控制别人的感觉,为了做那种能杀人的药,所以他拿自己做实验了,哈!他就是第一个试验品呢!他身上的伤,其实就跟你们得的病差不多,他自己试药,就是想找到一个最好的杀人的方法。”
他说完这句话,然后井就发生了变化。
那个一直没动静的叫归音井的井,它的里面,突然就发出了一个很大的声音,“咚” 的一声!
然后,一股黑色的烟冒了出来,那个烟味道很难闻,有一股鱼腥味,还有东西烂掉的味儿,从井口冒了出来,然后很快就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