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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录入死期的黑匣与断舌的证词

    兵部尚书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就连嘴唇都在抖动。

    那是他很努力地藏起来的秘密啊,那是他连最亲近的太医都不敢说的恐慌!

    “尚书大人,您听清楚了没有啊?”病鉴使他转过头,看着兵部尚书那张又惊恐又害怕的脸,“太子殿下他很仁慈的,他愿意给您去找有名的医生,只要您啊……懂得怎么样去报答太子殿下的恩情。”

    这是威胁啦!很直接的威胁!

    这不只是针对云知夏的,而且还是当着靖王的面,很明显地在逼着朝臣们选择站哪边!

    跟着东宫的呢就能活,不跟着东宫的呢……就因为生病而死掉!

    云知夏她冷眼看着所有这些事儿,她轻轻地拍了拍萧临渊握着剑的手背,让他先不要那么急躁。

    “病鉴使大人你的手段真厉害啊,”云知夏向前走了一步,她语气很平稳,一点波动都没有,“就是不知道啊,这个黑匣子里面,到底装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和你没关系!”病鉴使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他的手不自觉地护住了他身后的那个黑匣子,“你如果识相一点,就乖乖地自己被抓起来!”

    云知夏她没有理会他,她转身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东宫的人以为她是要跑路呢,刚想去拦住她,却看到她只是随便地披上了一件外套,然后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对萧临渊说了:“王爷啊,我们走吧。既然太子殿下他这么有兴致,那就让他们在这里慢慢听好了嘛。”

    萧临渊他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但是他非常信任云知夏,他没有多问一句,反手就搂住了她的腰,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夜色里面了,就只剩下了那个气急败坏的病鉴使和那些面面相觑的东宫禁卫。

    夜深了,很安静,药阁附近的一个废弃的院子,被夜晚的颜色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这里呢,是病鉴司他们设立的一个临时的住处。

    云知夏她就像一道淡淡的烟,悄无声息地就潜入了后院啦。

    空气中弥漫着那种很刺鼻的草药味道和一种让人感觉要窒息的血腥气味。

    她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来到了一个很隐蔽的偏房。

    刚一推开门,一阵微弱的挣扎声音就传到了耳朵里啦。

    借着那一点点月光,云知夏看清楚了屋子里的景象,她瞳孔一下子就缩小了。

    地上卷缩着一个很瘦很瘦的男孩,看起来也就是十来岁的样子。

    他全身都在抽搐,双手死死地捂着脖子,本来应该很清澈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他正在承受着非常大的痛苦。

    是那个哑诊童!就是白天那个用身体去绊住萧承煜的那个哑诊童!

    云知夏快步走过去,一把就按住了男孩一直在抽筋的身体。

    男孩他张着嘴,很努力地想要喊叫,但是呢只能发出那种又沙哑又难听的“嘶嘶”声音,就像一个破了的风箱一样。

    云知夏她眉头紧紧地皱着,她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特别做的手术刀,借着月光,撬开了男孩的嘴巴。

    这哪里是天生就是聋哑人呢!

    她凭借着自己前世做的那种法医毒理和外科解剖的双重经验,一眼就看穿了这种很残忍的事实真相。

    男孩的声带和喉咙的黏膜啊,呈现出一种让人看了觉得很可怕的灰白色坏死状态,那是被非常高的温度的腐蚀性药水生生地烫烂了的痕迹!

    而且看那个伤口愈合的程度,这绝对不是一次造成的,而是经过了很长时间反复的折磨!

    之所以这么做,不只是为了让他们不能开口泄露秘密,更是为了很极端地强化他们的听力,让他们只能通过“听诊”,去捕捉人体里面最微小的生病的声音!

    这简直是太没人性的手段啦!

    云知夏她心里燃起了一团没有办法阻止的怒火啦。

    这个萧承煜啊,为了掌控权力,到底制造了多少这种人间惨剧啊?!

    就在这个时候呢,黑暗里面传来了一声幽幽的长叹。

    “王妃娘娘啊,您都看到了吗?”

    云知夏她猛地回头,手里的手术刀在月光下面闪着寒冷的光芒。

    在阴影里,归脉妪她弓着身子,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布满了那种沧桑和疲惫,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张有点发黄的丝绢。

    “是你呀。”云知夏她收起了手术刀,眼睛里的那种警惕并没有完全消失。

    归脉妪她没有靠近,而是把手里的丝绢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呀?”云知夏接过了丝绢,然后展开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个一个的名字,有些名字甚至已经被人用红笔划掉了。

    “这是一份死亡名单。”归脉妪她的声音里面带着那种没有办法掩饰的悲伤,“当年呀,所有知道老皇妃和太子中毒真相的医生,都在这上面呢。现在啊,已经没有剩下几个人了啦。”

    她顿了一下,眼睛很深邃地看着云知夏,然后说了:“太子殿下他已经疯掉了。他很相信,只要能掌控人的生老病死,他就掌控了权力的最终钥匙呢。那个病鉴匣啊,就是他为天下所有官员准备的‘死亡簿’。他不仅是要报仇,他更要让所有人都活在他的那种恐惧和施舍之中。”

    “荒谬!”云知夏冷笑了一下,“生老病死,那是天地的道理嘛,凭他也想妄图违背天意来改变命运,掌控天下吗?”

    “什么人啊?!”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喊。

    不好,被发现了!

    “王妃快点走啦!”归脉妪她低声喊了一声,然后就将一个油纸包塞到了云知夏的手里,“这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一支很尖锐的箭呼啸着穿透了窗户,直直地就射向了她的心脏。

    在非常危险的时候,云知夏拉着归脉妪就地一滚,正好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院子里面火把很亮,病鉴使他带着很多很多人,已经把这个小小的偏房包围得严严实实的,一点缝隙都没有。

    “放箭!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啦!”病鉴使他很凶恶地下了命令。

    箭雨就像飞过来的蝗虫一样倾泻而下,钉在门窗上,发出那种“笃笃”的声音。

    云知夏她一边躲闪,一边很快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她的目光落在了房梁上面挂着的一口几百斤重的大水缸上。

    那个水缸是用来泡药材的,下面用很粗的麻绳吊着呢。

    她嘴巴就勾起了一个有点冷冷的弧度。

    手里手术刀的寒光一闪,很精准地就割断了那根紧绷着的麻绳。

    “轰隆!”

    巨大的水缸砸在了地上,一下子就四分五裂了,里面的药水和药渣溅得到处都是呢。

    院子里面一下子就乱作一团了,有几个倒霉的守卫被水缸砸中了,惨叫声连连。

    借着这个短暂的混乱,云知夏她脚尖一点,就像一只狸猫一样翻身上了屋顶。

    但是她离开之前呢,目光扫过了院子里面那个很引人注目的巨大黑匣子。

    病鉴使他正指挥着手下包围过来,对黑匣子的防备就难免出现了一点空当嘛。

    云知夏她很快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瓶子里面装的,是她早就配好的一种特别的药粉——“闭听散”。

    她指尖用力,药瓶就碎掉了,药粉变成了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烟雾,借着风的势头,很准确地就飘进了病鉴使背后那个黑匣子的缝隙里面啦。

    这种药粉啊,它本身是没有颜色也没有味道的,一旦吸进去,就会导致短暂的那种“假性失聪”。

    但更厉害的是,它一旦和病鉴匣里面特有的防腐药水碰到一起,就会产生一种非常刺鼻的,而且能让人一直流眼泪的刺激性气体呢。

    “我们等着瞧吧。”云知夏她冷笑了一下,身影就没入了浓浓的夜色之中了。

    夜晚的风就像刀一样。

    萧临渊他站在药阁外面的一条暗巷里面,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

    不远的地方,有几个病鉴司的探子正在鬼鬼祟祟地推着一辆平板车,车子上面用破烂的草席盖着一具尸体,正在很匆忙地往乱葬岗的方向赶过去。

    “把他们拦下来。”萧临渊他冷冷地下了命令。

    青锋他带着几名亲兵就像天兵天将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探子给制服了。

    云知夏她这个时候正好赶到了,她快步走到了平板车前面,一把就掀开了那张散发着臭味的草席。

    借着那一点点月光,她看清楚了死者的脸,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具被烧焦的尸体,脸都看不清楚了,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很难分清楚。

    但是云知夏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就是白天那个为了阻止太子做坏事,想去毁掉那些要命的病历资料,最后引火自杀的断匣郎。

    “这不只是烧伤啦。”云知夏她眉头紧紧地皱着,戴上了一副特别做的手套,一点都不避讳地摸上了那具焦黑的尸体。

    她前世作为最厉害的医生,对解剖学她了解得非常清楚。

    她只需要轻轻地一按,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胸口的肌肉组织虽然被烧毁了一大片,但是下面的胸骨的轮廓却很不平整。

    云知夏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工具包里面拿出了一把很精致的手术刀。

    在萧临渊很震惊的目光中,她果断地划开了断匣郎胸前焦黑的皮肉。

    皮肉翻开,里面的白骨就清楚地露出来了。

    这个时候啊,就算是久经沙场、见过很多生死的萧临渊,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那不仅仅是白骨哦。

    在断匣郎那个宽阔的胸骨上面呢,竟然被人用某种非常尖锐的利器,生生地刻下了八个大字,字迹刻得很深,都可以看到骨头了,里面还残留着已经干了发黑的血迹。

    “医生是杀人的工具,天下快要灭亡了!”

    云知夏她一字一句地念出了这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重锤一样敲击在她的心上。

    这不是断匣郎自己刻的啦,而是有人在他死后,或者说啊……在他快要死还没有死的时候,硬生生地刻上去的!

    字迹粗糙又很狂乱,透着一股那种拼个鱼死网破的疯狂和绝望。

    这是一个死前用命劝谏的举动!更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预言!

    云知夏她慢慢地站起身,手里的手术刀还在滴着血。

    夜晚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遮住了她左眼那道因为精神力透支而显得有点妖异的血痕,但是遮不住她眼睛里像寒星一样锐利的光芒。

    “太子的计划啊,已经到了最后的一个阶段了。”她看着萧临渊,声音很冷,一点温度都没有,“他所谓的掌控啊,根本就是要把所有的名医都当做他杀人的工具呢。顺着他的呢就能活,不顺着他的呢,就像这胸骨上的字一样,只能用死来提醒世人啦。”

    萧临渊他向前走了一步,将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肩膀上,他那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既然他想用医术来杀人,那本王就用杀戮,来结束他的这种局面。”

    “不啦。”云知夏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嘴巴勾起了一个让人觉得有点害怕的冷笑。

    “他既然觉得医术是杀人的刀,那我倒是要看看,当天下老百姓都看清楚这把刀的真正面目时,他这只握刀的手啊,还能不能稳得住呢!”

    一阵非常冷的风卷过了暗巷,枯黄的叶子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云知夏的目光投向了很远的东方,那里,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涌动,好像正在酝酿着一场足以掀翻整个京城的狂风暴雨一样。总之,在那之后,大胤王朝马上就要迎来一个大麻烦了啊,这个麻烦,是一件和医学有关的事情,会让整个朝廷都很头疼,而且这才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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