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婆子一直扭着头不愿意招待,蒋盼娣最后被推了出来。
不过蒋盼娣嫁的早,和蒋家脱离的时间最长。
她自己本身对苏梨就没什么偏见和怨气,勾心斗角那些事,她也做不出来。
如今弟弟蒋锋结婚,弟弟邀请来的宾客,那都是来送祝福的。
不管怎么着,礼数不能差了。
蒋盼娣走到闻昭野面前,语气恭敬礼貌:“闻同志,李同志,齐同志,欢迎你们来参加我弟弟蒋锋的婚礼,里面进,蒋锋一会儿就接着新娘子来了。”
见蒋盼娣客客气气的,闻昭野也没犹豫,将准备好的礼金红包递过去,见闻队伸手了,李成均和齐程也毫没犹豫的拿出来。
怎么说,蒋锋都是他们之前的战友。
老战友结婚,他们过来送个祝福也是应该的。
蒋盼娣一一收下后,带着他们走进去。
蒋老婆子鼻子哼哼着气,蒋若兰在旁压低声音:“妈,你别表现的那么明显,那姓闻的,不是咱们能招惹的起的。”
蒋老婆子见状,立即看向蒋若兰。
“蒋若兰,你现在怎么那么怂?大壮都说了,长大了绝对不会放过苏梨那两个孩子,你有点骨气行不行。”
蒋若兰:“……”
那妈是没见过社会的险恶。
跟孙强离婚后,她一个人拖家带口,吃了多少苦,才半年多的时间,就熬成了黄脸婆!
“妈,蒋铭又不在,他们就算来又怎么样。”
蒋老婆子气得跺脚:“你别在这里说话气我了,你越安慰,我越难受。”
闻昭野进到蒋家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
时隔半年过去,该了结的事,也该结了。
约过十分钟后,蒋家门口开始放起了鞭炮。
蒋锋和何敏英坐着借的婚车缓缓来到蒋家,鞭炮震天响,何敏英坐在车内,和蒋锋手拉着手,两人的眼里都是彼此。
婚车停下时,蒋锋率先下车。
他腿脚虽然有些跛,但抱起何敏英时,腿脚是一点都没有抖。
何敏英本身也不胖,被蒋锋抱起来后,两人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走进了家里。
婚宴开始,司仪热热闹闹地主持仪式,新郎新娘拜天地、敬父母,掌声一阵接一阵。
蒋锋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脸上带着笑。
到了敬酒环节,蒋锋带着何敏英一桌桌敬过去。
轮到闻昭野这桌时,蒋锋在闻昭野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敏英,闻队我上次带你见过了,这是李成均,这是齐程,都是我以前在部队里的战友。”
何敏英一一开口打着招呼。
李成均和齐程也不怯场,纷纷起身:“嫂子,咱们敬一个,祝你和蒋锋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谢谢你们的祝福,也希望你们今天能吃好喝好,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谅解。”
上过大学的何敏英说话也是得体有分寸,让人听着舒服。
来吃席的宾客好友们都不断跟蒋老婆子夸着,他们蒋家可是娶了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
蒋老婆子面上笑呵呵的,心中却不以为然。
她要的可不是什么学历,聪明,要的是能肯干活,照顾公婆。
他们蒋家娶媳妇,可不是请个祖宗回来供着的。
而蒋锋脸上虽笑着,但目光时不时的就落在闻昭野的脸上,意味深长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弟弟,是埋在他人生里的一根刺。
“闻队,感谢你们今天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恭喜,蒋锋。”闻昭野举杯,轻轻碰了一下。
“闻队,待会我有话想跟你说。”蒋锋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其实这里的宾客他没有什么好防的,唯一要防的反而是父母,不能让他们察觉到什么。
李成均和齐程在旁听到这话,立即就明白了。
闻昭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行,随时等你。”
没过多久,宾客们吃得热火朝天,抽烟、聊天、划拳声此起彼伏。
蒋锋找了个借口,避开新娘和亲友,快步走向门外僻静的巷子里。
他刚走出来不久,闻昭野就紧跟其后出来了。
巷子里微风吹着,蒋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想点,又停住,想到闻队不抽烟,苏梨妹妹也不喜欢闻烟味,他干脆直接捏在了手里。
他是军人出身,纪律观念刻在骨子里,这些年因为弟弟,一直抬不起头,心里又愧疚又煎熬。
“闻队,我知道你今天来,不只是喝喜酒。”
蒋锋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蒋铭做的错事,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他辩解,他畏罪潜逃这事本就不对。”
闻昭野没有绕弯子,只看向蒋锋。
“蒋锋,你能分得清楚最好了,蒋铭当时和商会私通,对苏家损失很大,他逃了这大半年,我问过警察,他们一直在通缉,我本觉得,今天你结婚,他可能会冒险回来,以他的性子,要么想回家看看,要么想趁机捞点钱再跑。”
蒋锋敛眸,闪过一丝晦涩。
闻队全猜中了。
蒋锋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他确实联系我了。”
而蒋铭联系他的原因就是想借用他收到的礼金钱,其实这些礼金钱一部分都要交给妈的,但蒋铭为了谨慎,没有联系蒋老婆子,而是联系在外务工的他。
蒋锋也没想到,他出去打工,蒋铭竟然会知道他的工作地址。
闻昭野眼神一凝:“什么时候?”
“没回南城之前,偷偷打的公用电话,没敢多说,就说想趁我结婚,回南城看一眼,然后就往南边跑,再也不回来,想让我帮帮他,说我们是亲兄弟,不能那么冷血无情。”
蒋锋眉头皱了又皱,声音沉重。
“我骂了他,让他自首,他不听,说一进去就是好几年,不肯回头。”
“他现在藏在哪?”闻昭野追问。
周建斌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了大义。
他当过兵,懂法理,知是非,包庇弟弟,不仅是害了别人,更是害了弟弟一辈子。
“城郊,老货运站后面,那片废弃的粮油仓库。”
蒋锋压低声音,“那地方偏,平时没人去,他觉得我今天结婚全家忙,没人会盯着他。我没答应见他,但我能确定,他人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