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的虫鸣一声接一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印出一道淡淡的光痕。
林远盯着天花板,脑子却完全静不下来。
旁边躺着个校花,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
沈挽云侧躺着,背对着他,只露出半个肩膀和一头散开的长发。
看不清表情,似乎是睡着了。
林远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天花板。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过了很久,林远突然感觉浑身燥热不堪。
之前把米酒当饮料喝,喝的太多了,这回开始上头了。
头痛的厉害,天花板也跟着旋转起来。
就在林远酒劲上头之际,一旁的沈挽云传来声音:“那个...林远...我感觉头好晕...”
说完整个人身子一翻,主动凑到林远跟前直接抱着林远,单脚架在身上。
林远只感觉整个人一僵,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呼吸急促。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他了,柳下惠来了都遭不住。
最操蛋的是,林远转过头发现沈挽云正看着自己。
虽然灯光很暗,但似乎能看到她脸上通红的表情。
两人近在咫尺,连呼吸都能感受到。
终于!
林远受不了了。
一排窗沿,内心暗骂一声:妈的,不管了!
这要是再不做点什么,那不如出家当和尚去。
随后,一个翻身...
一切是那么水到渠成,两人在酒精的作用下...
月光静静洒落。
虫鸣声很轻。
这一夜,过的很长,最难受的莫过于直播间的网友。
——【妈的,急死我了,到底发生了没有啊,老子失眠了!】
——【不用猜了,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林远这家伙吃的也太好了,我是真的羡慕了。】
——【羡慕个der!在人家家里,万一真发生点什么,那岂不是弄假成真了?】
...
第二天上午,林远一觉睡到十点多钟。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刺得眼睛生疼。
林远揉了揉眼睛,想翻个身继续睡。
然后僵住了。
怀里有人。
一个软软的、热热的、散发着淡淡香味的人。
林远的大脑瞬间清醒。
低头一看,沈挽云正窝在怀里,头发散乱,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而她身上...
林远目光往下移了移,又迅速移开。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林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冷静不下来。
手还搂着人家的腰呢。
就在这时,沈挽云的睫毛颤了颤。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要醒了。
沈挽云睁开眼睛,对上林远的目光。
愣了三秒。
然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空气凝固了。
最终,还是林远打破沉默,主动开口:“你醒了...”
“嗯..”沈挽云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挽云想往后退一点,结果刚一动,就倒吸一口凉气。
嘶...
林远紧张地问:“怎么了?”
沈挽云脸更红了,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林远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露出古怪的表情。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爷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小林!挽云!起床了没,一会大伯要杀猪了!”
“马上来...”沈挽云急忙喊了一声。
就这样,两人着急忙慌的穿上衣服,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摄影师早早的在外面等待。
一眼就看到了窘迫的林远和满脸通红的沈挽云。
那样子,要是没发生点什么,怕是傻子也不会信。
直播间的网友直呼今天过年了。
【人气】+1+1+1+1....
【人气】+1+1+1+1....
...
——【我宣布,今天是我在直播间过年!恭喜林远从魔丸升级为校花收割机!】
——【林远这趟乡下没白来,锅铲断了、锅底漏了、扫帚断了、锄头断了、鸡死了、灶炸了,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血赚!】
——【本人是位律师,建议林远同学提前预约,不然等过几天一纸诉状送到你家门口的时候傻眼。】
——【这下又有多少男学生要心碎了,他们的女神成了别人的女人,心疼他们三秒钟。】
...
林远两人出来后,看到爷爷等人正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俩。
沈挽云尴尬的打着招呼,林远也紧随其后。
伯母笑着摆手:“快去洗漱吧...东西都准备好了...”
林远尴尬的笑了笑前去刷牙洗脸。
洗漱完毕出来后,刚好准备要杀猪了。
院子里摆着杀猪刀,几根粗麻绳,一个接血的大木盆,还有几根手腕粗的木杠,旁边烧着热滚滚的开水。
大伯一个人走进猪圈。
猪圈里只剩最后一头大公猪了,黑毛,膘肥体壮,少说也有三百斤。
猪看到人来,哼唧了几声,往角落里缩了缩。
大伯拿着绳子慢慢靠近。
沈父也翻进去,从另一边包抄。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套头,一个绑腿,三两下就把猪给捆了个结实。
猪拼命挣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起!”
大伯和沈父一人抬一头,把猪从猪圈里抬出来,往院子中央的木案上搬。
接下来就是把猪给绑好,剩下的也就水到渠成了。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大公猪的战斗力。
刚开始还好。
可准备要把猪往上抬的时候,林远手欠拿着一个钩子,打算把猪往上钩。
结果不偏不倚,刚好钩到了猪的屁股。
这下好了。
原本一动不动的猪,突然浑身一颤。
猛地一蹬后腿。
大伯躲闪不及,被猪蹄子正中裆部。
嗷~~
大伯脸都绿了,捂着裤裆原地蹦了三蹦,手里的绳子也松了。
沈父一个人根本撑不住,被猪拖着踉跄了几步。
“快!快帮忙!”爷爷急了。
林远傻了眼,赶紧冲上去。
摄影师也急忙过去帮忙。
四个男人一起上,按头的按头,按腿的按腿。
奈何林远昨晚太累了,两条腿都有点抖,根本使不上劲。
大伯又受了伤。
几人根本按不住,眼睁睁的看着猪挣脱,跟疯了似的,一头冲出院子,往村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