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眼一眯,“知道了,谢了。”
“一家人谢啥谢,晚上你自个可得要小心。”
听了那头的关心,林阳痞痞一笑,“你老公是谁?只有别人小心的份儿。”
“讨厌~就喜欢你这霸气的调调~”
“嘿嘿,等我找凤姐,就去你那儿。”
“不用这麻烦,人家直接去凤姐那等你,她那大通铺多大,大家一起玩才热闹嘛。”
“行,把虹姐几个也叫上。”
“好嘞,我这就去张罗……”
韩梅梅挂了电话。
林阳收了手机,脸上的痞笑瞬间消失。
他看了眼熟睡的刘燕,才穿衣下床,拿上车钥匙,轻手轻脚就出了门。
引擎‘轰’地一响。
车子消失在宁静的乡夜里。
二楼窗口。
朱珠站在窗帘后面,望着那道车灯渐渐远去。
“林阳……”
她手捂着胸口,心跳得厉害,轻声呢喃:
“等你回来,我有话一定要跟你说。”
“这次……我一定说出口。”
……
镇上,灯红酒绿。
朱奎从鸿运酒吧里晃出来。
他胖脸红得跟猪肝似的,浑身酒气。
虽说是庆祝自己化险为夷。
可心里头却憋屈得不行。
“本想着拿到林阳那小子的配方回省城发财,结果呢?”
他边晃边骂着,“玛德,配方没拿到,还被警告下次再失败,下场比进局子还惨……”
越想越烦,朝地上吐了口浓痰:
“呸!真当老子是呼之则来的一条狗啊?!”
忽然觉得膀胱发胀。
他左右看了眼,见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索性踉跄着走到路边,背对着路灯,掏出家伙就撒。
正‘滋滋’尿到一半。
“啊!流氓!”
一声尖叫从身后响起。
朱奎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哆嗦,下意识转身,就尿偏了。
接着又是一声惊叫和谩骂。
“啊!!你干嘛啊?有病啊!”
“……”
这一惊一乍的,整得朱奎喝得晕乎乎的脑子没搞清楚发生了啥。
眼前,只瞧见见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站在自己跟前。
正低头看着自己一大片黄色水渍的裙摆,腿上也溅了不少,浓妆都遮不住发绿的脸色。
那女人大约二十来岁。
一头大波浪卷,穿着吊带短裙,裙摆短得两条白花花的长腿露在外头,踩着细高跟。
脸上画着大浓妆,还算有几分妖娆。
一看就不适合啥正经女人。
“看你娘啊看!你他妈瞎,尿尿不知道看人?”
女人抬头,瞪着朱奎就骂:
“瞅瞅,我这裙子全他妈让你尿湿了,还咋出去见人?!”
骂完,还鄙夷地朝他忘记收回的家伙瞅了一眼。
嘁。
小鸡仔一个。
“……”
朱奎被怼得哑口无言。
刚才确实是自己尿了对方一身。
但这也不赖他。
谁叫这女人大半夜的没事乱嚎。
不过。
他一点不觉得愧疚,反而眯起眼,上下打量着那女人。
大晚上穿得如此清凉,还一个人在街上瞎晃荡……
嘿嘿。
这不送上门的货吗?
朱奎才想起把家伙收好,晃着胖身子凑上去,胖脸笑得油腻:
“哎呀妹子,对不住对不住哈。”
“刚哥喝多了,没瞅见你,要不这样……”
他说着,伸手就要往那女人腰上摸去,“你这裙子脏也脏了,哥赔你新的成不?”
女人躲开他的手,却也没走。
反而冲他抛了个媚眼。
“赔?行啊。”
她故意双臂抱胸,挤了挤,让身前的美景更加晃眼,“我知道一家店,衣服款式啥的都不错,咱现在就去?”
“没问题,哥不差钱。”
朱奎见女人那股子骚浪劲,眼睛都亮了。
暗笑这女的上道啊。
他嘿嘿笑着把胖手又伸过去,这回直接往那女人身后上摸。
“走走走,咱现在就去。妹子带路,哥跟着你走。”
见今晚有免费的美餐。
刚才憋在心里头那点烦闷顿时就散了。
管他妈的林阳。
管他妈的配方。
先爽了再说。
女人任由他揩油,忍着恶心将人往前头的小巷子引过去。
朱奎彻底被眼下的美景吸引,一双眼珠子直往她身上瞟,那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完全没注意,这路七拐八绕的,越走越偏。
路灯越来越暗。
最后,眼瞅前面没路了。
朱奎才察觉出不对劲。
破旧的老巷子,满地垃圾,还泛着一股子腥臭味。
周围十几米就头顶一盏暗黄的路灯,周围连个住户都没有,根本就是个无人区。
他四下看了看,心里不由有些发毛。
“妹子,这……啥地方?咋这么偏?没人居住,哪来服装店,你带错路了?”
女人冲他妩媚笑了笑,“哎呀,急啥嘛?马上就到了,就在前头不远了。”
朱奎憋了一路,浑身早就心痒难耐。
他哪管前头还有没有路,胖手不老实地往那女人衣领伸去。
“嘿嘿,妹子,你这真白真鼓……让哥瞅瞅,是不是原装货。”
咸猪手即将要碰到领口。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胖脸上。
朱奎被扇得脑袋一歪,整个人都懵了。
紧接着。
“呸!”
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
女人骤然变脸。
哪还有刚才的半点妩媚,满眼都是嫌弃和厌恶。
“死猪!尿了老娘一身,还想吃老娘豆腐?”
她冷冷一笑,“等着吧,带回来有你好看的!”
朱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耍了。
顿时怒火噌地往上窜。
他抬脚就要踹上去,“臭娘们!敢打老子?”
可不等脚踹出去。
砰!
一只大脚先他一步,从侧面踹来正中他胸口。
“嗷呜!”
朱奎那肥胖的身子像被丢弃的破麻袋似的,直接飞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
他整个人砸在旁边老旧的砖墙上,砸出个大窟窿,砖头哗啦啦掉下来,砸了他一身。
“哎哟喂,疼……”
朱奎被压在一堆碎砖里,浑身不少地方被砸出血痕来,疼得嘴里嗷嗷叫。
这时。
头顶上传来一道讥笑的声音,很熟悉。
“呵,朱老板好雅兴,半夜里老实回猪圈待着,跑出来偷食就不怕被人给逮住宰了?”
“咳咳咳!”
朱奎猛烈咳了好几嗓子,才艰难地抬头。
就看见暗黄的灯光下。
两道身影站在自己跟前三米处。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一身黑衣,嘴角勾着笑,眼神却冷得像把刀子。
朱奎瞳孔猛地一缩,“是,是……”
是……是林阳!
完了。
他身旁站着的女人,身材高挑,气场强大。
正是凤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