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学友在旁边也帮着说话:
“林老板,顾小姐这回是真心的。”
“她为了她姐姐,跑了不少地方,求了不少人,我亲眼见过的。”
他顿了顿,“顾家在省城那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说话算话。您要是能帮这个忙,往后在药材这行,那路子可就宽了。”
林阳听了,抬眼看向顾念。
顾念就那么看着他,眼里没有半点傲气,只有恳切。
他想起了刚才那帮乡亲。
要不是富学友带着助理把人支走,这会儿他还被堵在院子里。
这人情,得记。
再看向顾念。
这女人头一回见面,傲得跟什么似的。
现在为了姐姐,能放下面子亲自跑来,还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
就冲这份心,也值得帮。
林阳放下茶杯,点了下头:
“行。这忙,我帮了。”
顾念眼睛一亮:
“真的?”
林阳笑了笑:“不过丑话说前头,我不保证一定能治好,得先看了人再说。”
顾念连连点头,“那是自然,你能答应,我已经很感激了。”
林阳又问:“啥时候去省城?我安排一下手头的事。”
顾念听了,忽然笑了一下:
“不用你这么麻烦跑,就在这里治就行。”
林阳一愣,“啥?这里?”
他四处看了看院子。
又往院外瞅了一眼。
院门口停着那辆黑色商务车,可没见别的人影。
他好奇问:
“你姐姐来了?”
顾念笑着点头。
“嗯。姐姐的车就在村口停着。”
她顿了顿,“刚才没直接进来,是怕太冒昧。等你答应了,才好进来叨扰不是?”
林阳听了愣了一秒。
随即笑出声来。
他看着顾念,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顾小姐,你这为人,够直率。也不拿架子,也不摆谱。”
他端起茶杯,冲顾念举了举:
“就冲这……这朋友,我林阳交定了。”
“那可说好了。”
顾念也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就凭林阳现在的名气,值得他们顾家深交。
两人相视一笑。
富学友在旁边看得直乐,赶紧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举起来:
“哎哟,那我可得敬二位一杯!”
“往后林老板和顾小姐成了朋友,咱们协会跟林老板的合作,那肯定更顺当。”
林阳和顾念被他逗笑了,都端起茶杯,三人碰了一下。
茶香袅袅。
院外,阳光正好。
……
村口。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后车窗缓缓降下一半,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那张脸跟顾念有几分像,却比顾念瘦得多,颧骨都凸出来了。
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睛一直望着村子方向。
“小姐,要不我把车往里开开?”
前头司机回头问。
女人摇了摇头,声音虚弱:
“不用,等念念的消息。”
她顿了顿,“她难得这么上心,别坏了她的安排。”
司机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窗又缓缓升上去。
车内时不时传来女人虚弱的咳嗽声。
“咳咳……”
过了一会儿。
车内又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姐,林先生答应了,你让老张把车开进来,我在院门口等你。”
“真的?好,咳咳,姐姐这就来……”
……
顾念挂了电话。
她看向林阳,眼里带着笑:
“林阳,谢谢你。”
林阳摆摆手,“别谢太早,等看了人再说。”
顾念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没一会儿。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来,停在院门口。
司机先下来,恭敬地拉开后车门。
一只纤细苍白的毫无血色的手,先搭在车门边缘。
紧接着。
一道瘦弱的身影,慢慢从车里下来。
女人穿着一身米白色长裙,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脸色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泛着淡青,一看就是常年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可即便如此。
也遮不住她骨子里那份温婉清丽。
眉眼和顾念有七分像,却比顾念多了几分柔弱,几分安静。
这就是顾念的姐姐,顾湘。
顾湘抬眼,目光轻轻落在林阳身上。
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这就是林阳?
她在省城没少听人提起这个名字。
说他医术通天,连穆老那种中枪命悬一线的人都能从鬼门关拉回来。
还说他身手恐怖,一个人摆平好几个国际顶尖杀手,身手邪门得很。
传得神乎其神。
她还以为是个三四十岁、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汉子。
可眼前这年轻人。
二十来岁,高高瘦瘦的。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踩着双旧球鞋,站没站相地靠坐在石桌上。
看着就跟村里那些小年轻没啥两样。
就是那双眼睛。
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从头到脚看透似的。
还有那张脸。
长得还挺周正。
一点没有乡下人的老土和粗犷,反倒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痞气。
顾湘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这年轻人,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但她面上却不显,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顾念上前扶住她胳膊。
“姐,这就是林阳,我跟你说过的。”
她又看向林阳,“林阳,这是我姐,顾湘。”
“林先生,麻烦你了。”
顾湘声音虚弱又温柔。
林阳目光在她身上淡淡一扫。
就看出这女人病得极重,五脏六腑都亏空到了极点。
他点了下头,站直身子,朝屋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进屋吧,里面说话方便。”
“嗯。”
顾念轻轻扶着顾湘的胳膊,小心翼翼,生怕用力大一点就把姐姐碰坏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
富学友很有眼力见,站在院子里没跟进去。
等人都进去了。
才继续在石凳坐下,安安静静等候,不打扰他们看病。
林阳的屋里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
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顾大小姐,坐吧,别站着累。”
顾念扶着姐姐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双手不自觉攥紧,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这么紧张。
比谈上亿的生意还要紧张。
希望这次不是白跑一趟。
林阳在对面坐下,看着顾湘:
“手伸出来,我把个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