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萧止焰!
他消瘦了很多,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明亮。
“止焰!”上官拨弦扑进他怀中,泪水夺眶而出,“你没事……太好了……”
萧止焰紧紧抱住她:“我没事。听说城里来了个神医,我就猜到是你。”
原来,萧止焰当日中了埋伏,身受重伤,被一个猎户所救。
伤愈后,他一直在暗中调查玄蛇与突厥勾结的证据。
“我查到了一些重要线索。”萧止焰低声道,“玄蛇在军中安插了眼线,那次埋伏就是他们设计的。”
上官拨弦将京中的发现告诉他,包括那本账册和淑妃的可能牵连。
萧止焰面色凝重:“看来玄蛇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当晚,两人细细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军中的内应。”萧止焰道。
上官拨弦点头:“我有个主意……”
三日后,上官拨弦在医馆接诊时,注意到一个伤兵的症状很奇怪。
他的伤口看起来是刀伤,但创面发黑,明显是中了毒。
更奇怪的是,这种毒她之前见过——在永宁侯府的那些黑衣人身上!
“你这个伤是怎么来的?”她状似无意地问道。
伤兵眼神闪烁:“在……在战场上被突厥人砍的。”
上官拨弦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伤有些麻烦,需要特殊药物治疗。你明日再来一趟。”
当夜,萧止焰带人暗中监视那个伤兵。
果然,夜深人静时,伤兵悄悄离开军营,来到城外的一处荒庙。
荒庙中早有数人在等候。
“事情办得怎么样?”一个蒙面人问道。
伤兵躬身道:“那个女医已经上钩了,明日就会给我解药。”
蒙面人点头:“很好。拿到解药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暗处的萧止焰眼神一冷,这些人是想对拨弦下手!
就在他准备出手时,上官拨弦突然从另一个方向现身。
“不必等明日了,解药在这里。”
她手中拿着一个药瓶,冷冷地看着庙中众人。
蒙面人大惊:“你怎么……”
上官拨弦轻笑:“你们的毒,我早就解了。”
她突然洒出一把药粉,庙中众人顿时浑身无力。
萧止焰带人冲了进来,很快制服了所有人。
扯下蒙面人的面纱,露出的是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军中的副将!
“果然是你。”萧止焰冷声道。
副将狞笑:“你们就算抓住我也没用。玄蛇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冲出荒庙,只见军营方向火光冲天!
“不好!”萧止焰脸色大变,“调虎离山!”
当众人赶回军营时,只见粮仓燃起熊熊大火,军械库也遭到破坏。
更糟糕的是,几个重要将领中毒昏迷,军心大乱。
“是玄蛇的调虎离山之计。”上官拨弦沉声道,“他们故意引我们出去,好趁机破坏。”
萧止焰面色阴沉:“必须尽快稳定军心。”
在上官拨弦的救治下,中毒的将领很快苏醒。
然而,军粮被毁,军械受损,大军处境艰难。
屋漏偏逢连夜雨,探子来报,突厥大军正在向云州集结,不日即将攻城。
“我们现在粮草不足,军械受损,很难守住云州。”一个将领忧心忡忡地说。
萧止焰沉思片刻,突然道:“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他详细说明计划,众人听后都眼前一亮。
“妙计!”副将赞叹,“这样一来,不仅能解云州之围,还能重创突厥大军。”
计划确定后,众人分头准备。
上官拨弦负责配制一种特殊的药物,这种药物能让人暂时假死,看起来与真正的中毒无异。
三日后,突厥大军兵临城下。
让突厥人惊讶的是,云州城门大开,城内寂静无声。
探子回报:城中守军似乎感染了瘟疫,死伤惨重。
突厥大将大喜,立即下令全军入城。
然而,当突厥大军进入城中后,城门突然关闭。
与此同时,城墙上出现无数弓箭手,箭头上都绑着浸了火油的布条。
“放箭!”萧止焰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突厥大军顿时陷入火海,死伤惨重。
原来,这是萧止焰的计策。
他让士兵们假扮感染瘟疫,引诱突厥入城,然后火攻歼敌。
一场大战,突厥十万大军损失过半,仓皇撤退。
云州之围遂解。
战后,萧止焰和上官拨弦在城墙上并肩而立,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
“终于结束了。”上官拨弦轻声道。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多亏了你配制的药物,计划才能成功。”
他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等回到长安,我们重新举办婚礼。”
上官拨弦靠在他肩上,轻轻点头。
然而,他们都明白,玄蛇未除,朝中内奸未清,他们的路还很长。
但只要有彼此在身边,再难的路,他们也愿意一起走下去。
云州城头的硝烟尚未散尽,萧止焰站在城墙上,远眺着突厥败军撤退时扬起的尘土。
上官拨弦轻轻走到他身边,将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
“城墙上风大,小心着凉。”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
“这一战虽然胜了,但损失惨重。”他的声音带着疲惫,“阵亡将士的名单……很长。”
上官拨弦依偎在他身侧,轻声道:“至少我们守住了云州,为后方争取了时间。”
萧止焰转身面对她,眼中满是复杂情绪:“拨弦,刚才收到靖王的密信……朝中有人弹劾我贻误军机,称云州之围本可避免。”
上官拨弦瞳孔微缩:“是玄蛇的人?”
“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难?”萧止焰冷笑,“更麻烦的是,陛下已经下旨,命我即刻回京述职。”
“这个时候召回主帅?”上官拨弦蹙眉,“边关军心未定,突厥虎视眈眈,这岂不是……”
她突然停住,与萧止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调虎离山。”两人异口同声。
萧止焰快步走下城墙,传令升帐议事。
中军帐内,众将领听闻主帅将被召回,个个义愤填膺。
“这分明是有人要害萧将军!”
“边关战事吃紧,此时换将,军心必乱!”
“莫非朝中有人通敌?”
萧止焰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圣命难违,我必须回京。”他沉声道,“但在走之前,我们要做好安排。”
他的目光扫过帐中众将,最终落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身上。
“陈将军,我不在期间,由你暂代主帅之职。”
陈将军起身抱拳:“末将领命!”
萧止焰又对另一位年轻将领道:“赵校尉,你负责整顿军纪,严防奸细。”
“是!”
一番安排后,众将领命而去。
帐中只剩下萧止焰和上官拨弦。
“你准备何时动身?”上官拨弦轻声问。
“明日一早。”萧止焰握住她的手,“你……要与我同回长安吗?”
上官拨弦摇头:“我留在云州。这里伤员众多,需要大夫。而且……”
她压低声音:“我怀疑军中的玄蛇内应不止副将一人。你走后,他们必定有所行动。”
萧止焰眼中闪过担忧:“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留下。”上官拨弦坚定地说,“你在明,我在暗,这样才能揪出所有的内应。”
萧止焰深知她说得有理,但仍不放心:“让秦啸和影守留下保护你。”
“不,他们必须跟你回去。”上官拨弦反对,“京中局势复杂,你更需要他们。”
两人争执不下,最终各退一步:秦啸随萧止焰回京,影守留下保护上官拨弦。
是夜,上官拨弦为萧止焰收拾行装。
“这些药你带着,红色瓶的是解毒丹,白色的是伤药,绿色的是……”
萧止焰从身后抱住她,打断她的叮嘱。
“别担心,我会小心。”
上官拨弦转身面对他,眼中满是不舍:“朝中暗流涌动,你此番回去,恐怕比在战场上更危险。”
萧止焰轻抚她的面颊:“为了你,我也会平安回来。”
他取出一个锦囊:“这个你收好。若遇危急,可凭此物向靖王求助。”
上官拨弦接过锦囊,发现里面是一枚刻着“靖”字的玉佩。
“我会等你。”她靠在他怀中,轻声道。
翌日清晨,萧止焰率领一队亲兵启程回京。
上官拨弦站在城墙上,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阿箬轻轻为她披上披风:“上官姐姐,回去吧。医馆里还有好多伤员等着呢。”
上官拨弦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萧止焰离去的方向,转身走下城墙。
医馆内,伤兵络绎不绝。
上官拨弦专心诊治,同时留意着每个人的言行举止。
一连数日,风平浪静。
这日傍晚,上官拨弦正准备休息,影守突然现身。
“姑娘,有发现。”
上官拨弦立即精神一振:“什么发现?”
“我在城外发现一队形迹可疑的商队,他们运送的货物中藏有兵器。”
上官拨弦蹙眉:“商队现在何处?”
“在城西的悦来客栈。”
上官拨弦略一思索:“我们去看看。”
夜色深沉,两人悄悄来到悦来客栈。
客栈后院停着几辆马车,几个伙计打扮的人正在卸货。
上官拨弦注意到,他们搬运木箱时十分小心,仿佛里面是什么易碎品。
“看他们的动作,不像是普通伙计。”影守低声道。
上官拨弦点头:“这些人手上都有老茧,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客栈中走出。
上官拨弦瞳孔微缩——是那个前日在医馆诊治过的伤兵!
只见他与商队首领低声交谈片刻,随后指了指军营的方向。
“他们在谋划什么。”影守握紧了剑柄。
上官拨弦示意他稍安勿躁:“再观察一下。”
不久,商队首领取出一个信鸽,将一张小纸条系在鸽腿上。
信鸽振翅飞向北方——突厥的方向。
“是奸细!”影守立即出手,一枚飞石精准地击中信鸽。
信鸽应声坠落,被影守接住。
上官拨弦取下纸条,上面用一种特殊的密码写着什么。
“是玄蛇的密码。”她沉声道,“我需要时间破解。”
就在此时,客栈中的人发现了他们。
“有埋伏!”商队首领高呼,数十个手持兵器的壮汉从暗处涌出。
影守立即护在上官拨弦身前:“姑娘快走!”
上官拨弦却不退反进,手中银针连发,数名敌人应声倒地。
“擒贼先擒王!”她直取商队首领。
商队首领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武功如此高强,仓促间举刀相迎。
上官拨弦身法灵动,避开刀锋,一枚银针刺入对方手腕。
商队首领吃痛,短刀落地。
影守趁机制住他,剑锋抵住他的咽喉。
“说,你们是什么人?”上官拨弦冷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