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窑洞内!
先生手中拿着一份刚从武汉发来的电报,眉头紧锁。
电文是国民党以军事委员会名义发来的明码通电,措辞严厉:
第十八集团军总部钧鉴:国共合作抗日之际,贵党竟于武汉街头伏击我部军统高级特工,致其重伤!
“此举严重破坏国共合作大局,望贵党严查此事,给国民政府一个交代。否则,一切后果由贵党负责!大队长,即刻。”
先生放下电文,对着一旁的参谋道:
“我们在武汉的地下党,擅自行动了?”
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枪口理应一致对外!
“现在被扣这么一大顶帽子,如果事情闹大,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参谋接过电文,仔细看了一遍,皱眉道:
先生,武汉那边暂时没有收到相关密电!
“您说……会不会是国民党的奸计,故意找事?”
另一人也道:老蒋这个人,惯会借题发挥!
“说不定是他自己演了一出苦肉计,想把脏水泼到咱们头上!”
先生摇了摇头,沉思片刻:
“立刻给武汉地下党发电,询问今日有无擅自行动伏击国民党军官!”
先生继续道:“大队长这个人,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应该不会无中生有。”
话音刚落,电讯员快步走进窑洞,手中拿着一封新到的密电:
“先生,武汉密电!”
先生接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武汉地下党发来的,内容详细:
“延安:今日下午,军统第一处处长郑耀先于武汉神仙洞遇刺,系我党潜伏军统电讯员暴露其行踪后,有游击队员擅自行动!”
现军统内部正全面排查,请组织通知武汉潜伏同志保持静默!
“另,据‘风筝’情报,国民党高层已知悉我党接触陈阳计划,但‘风筝’身份尚未暴露!老陆。”
先生看完,长舒一口气,将电文递给众人:
“看看吧,果然有人擅自行动。”
众人传阅完毕,面面相觑!
一位参谋道:“先生,现在武汉出了这么大乱子,这几日怕是也要戒严。”
您看,是不是彻底放弃对陈阳的接触?
“咱们得先保证潜伏在武汉国民党内部同志的安全。”
先生点点头,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武汉的位置上。
“看来,这个‘风筝’暂时是安全的!否则,他也没办法把情报传递出来。”
他转过身,缓缓道:
“立刻给武汉地下党发电——让他们近期全部保持静默,这一次接触陈明煦的行动,彻底取消。”
参谋迅速记录!
先生继续道:把接触陈明煦的这个任务,继续交给‘风筝’去办!
“同时,让他尽快找出‘影子’——此人潜伏在延安一天,我们的危险就多一分。”
参谋抬头:“先生,要不要给‘风筝’一些具体指示?”
先生想了想,缓缓道:
“告诉‘风筝’,接触陈阳,不必急于求成!”
此人态度强硬,立场模糊,贸然拉拢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先摸清他的真实想法,再做打算!
“至于‘影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挖出来。”
“同时再给武汉委员长回电!”
先生一字一句道:
“大队长长钧鉴:来电已悉!关于贵部军统高官遇袭一事,我部经初步调查,系个别人员擅自行动,并非组织授意。”
我部对此表示遗憾,并愿配合贵部调查!
如情况属实,定对擅自行动者予以严惩。
“国共合作抗日大局为重,望双方加强沟通,避免误会。”
参谋记录完,抬头道:“先生,发出去?”
先生点头:“发。”
翌日清晨!
经过一夜急行,陈阳带着几名警卫人员,乘坐吉普车抵达了武汉!
天色刚刚放亮,街上的行人还不多!
陈阳坐在副驾驶座上,右臂搭在车窗上,望着这座战时首都的街景。
街道两侧随处可见抗战标语,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军容严整。
“直接去委员长官邸!”陈阳对士兵道!
“是。”
吉普车穿过几条街道,停在委员长官邸门口!
陈阳下车,整了整军装,大步走上台阶。
陈不雷正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陈阳,不由一愣:
“陈总司令?今天才十五号……您怎么到武汉了?”
陈阳笑了笑,随口道:
“提前有要事禀报委员长,还请陈秘书长通报。”
陈不雷点点头:“稍等。”
他转身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内,委员长正与陈辰、白崇喜、何因钦三人围坐在沙发上,神色各异!
桌上摊着一份电文,正是昨夜延安发来的回电!
“委座,延安回电了!”
何因钦指着电文,“他们说是个别人员擅自行动,并非组织授意。还说要配合调查,严惩擅自行动者。”
白崇喜冷笑一声:“配合调查?说得轻巧!人都跑了,上哪查去?”
陈辰沉声道:“不管怎么说,他们至少没有否认!这事要是闹大了,对他们也没好处。”
委员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正要说话,陈不雷推门进来:
“委座,第三兵团陈阳求见!”
“什么?”
委员长一愣,放下茶杯,“明煦?这才十五号,他怎么来了?”
陈辰也面露惊讶:“明煦这速度,还真是……真是快啊!”
白崇喜眼中闪过思索:“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委员长放下茶杯,对陈不雷道:“让他进来。”
陈不雷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片刻后,陈阳大步走进办公室,立正敬礼:
“委座!陈长官、何长官、白副总长!”
委员长上下打量着他,笑道:
“明煦,你怎么提前来了?不是让你十七号再到吗?”
陈阳面色平静,答道:
“回委座,职部在安庆闲着也是闲着,想着提前来武汉,也好向委座和各位长官汇报一下长江北岸的布防情况。”
委员长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坐吧!正好,我们也在讨论一些事情,你也听听。”
陈阳坐下,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神色,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