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哼”了声,因为心腹大患被解决,六张试卷不用自己做,他没跟林雾继续呛,开开心心地进了医院。
打算继续在他亲爱的老爸面前孝顺一下,万一亲爱的老爸一高兴,就直接让他请假来医院呢。
这样就不用上学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还不用写作业了。
哦耶耶耶……
林寻哼着歌快乐地进了医院。
林雾看了一眼徐京妄手里的试卷,发自内心地感慨一句:“你好可怜啊。”
徐京妄笑了笑,没放心上,“唐僧取经都要九九八十一难,更何况……”
他说到了这里停了。
林雾本就是个好奇心过重的人,自然受不了这么被吊着胃口,抓着他的手晃了晃, “快说啊。”
他目视前方。
林雾眯着眼睛,“你故意的是不是?”
“……嗯。”徐京妄迟疑地应了一声。
林雾刚准备掐他一下,忽地瞥见他通红的耳垂,一秒顿悟,“哦,你不好意思了。”
“……”
男生没吭声。
直到往前又走了几步路,林雾跟诱哄无知小孩一样,放轻了声音,“咱俩谁跟谁啊,就咱俩这关系,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林雾。”
“嗯?”
“你小时候看没看过一个童话故事,叫《小红帽》?”
“当然看过啊。”
林雾啧了一声,“瞧不起谁呢?”
“你现在这个样子跟里面的大灰狼一模一样。”徐京妄说。
林雾愣了一下,不满道:“怎么说话呢?”
两秒后,她又说,“我要真是狼,那也是狼群里最漂亮,最年轻貌美的小狼。”
徐京妄看着她。
她今天戴了一个圆环状的耳钉,上面嵌着一些碎钻,看着十分闪亮,耳侧一些碎发被风吹得有种凌乱美。
“是是是。”
他弯了弯唇,笑了笑,“所以我要是想把全天下最漂亮的小狼娶回家,那肯定要比九九八十一难更困难。”
林雾:“…………”
怪不得刚刚不好意思说。
她现在也不好意思听。
两人各自顶着一张大红脸,沉默地进了附近新开的那家火锅店。
现在正是饭点,大厅里全都坐满了,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两人进了包厢。
“这边看一下菜单。”服务员把菜单递到林雾面前,又贴心地把空调降低了两度。
林雾:“……好。”
配菜很快送进来,锅开得有些慢。
等待锅开的时候,林雾忍不住问,“你爸爸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没爸爸。”徐京妄撑着脑袋,“我妈现在单身,等她谈恋爱了,打算结婚了,我才有爸爸。”
徐京妄一开始还挺支持宋鸷去追徐盼的。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宋鸷本人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性格加堪称神奇的脑回路以及盲目到天赋异禀的自信,简直是把他所有的耐心都耗没了。
宋鸷这种人,谁喜欢谁倒霉。
完全扶贫。
“……”
林雾从善如流改口,“那就是你生理学上的爸爸现在对你谈恋爱这个事情是什么想法?”
“让我跟你分手。”徐京妄说。
林雾一愣,不可思议地说,“他人咋这么坏呢。”
“他人就这么坏。”
徐京妄垂下眼皮,盯着咕噜咕噜冒着泡的火锅,轻声说,“听我妈说,他当初知道我妈怀上我,第一时间预约了流产手术。”
林雾眼睛睁得更大了,“什么?他为什么不想要你?”
“不知道。”
徐京妄很轻地人叹了一口气,“可能是觉得我会跟他抢我妈的注意力吧。”
“这不纯纯小心眼吗?”林雾啧了一声,“等他老了,你可千万别孝顺他,让他一个人孤独地老去。”
徐京妄控制了一下,没控制成功,偏开头笑了起来,“……行。”
林雾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这家店里的橙汁是鲜榨的,提前冰镇过,喝下去的时候特别爽。
这一口冰冰凉凉的橙汁咽下去后,林雾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下。
“还好阿姨跑了。”
不然她男朋友连口氧气都没吸过就没了。
听上去就很悲催。
她也很悲催。
这个故事里,只有宋鸷是开心的。
“这要是放在热血漫里,你爸就是大反派。”林雾感慨万千。
“他现在也是大反派,没人喜欢他。”
徐京妄附和了声,低头把丸子和蔬菜放进锅里。
林雾又喝了一口橙汁,眉头拧了起来,“不过吧,你这个生理学上的爸,我看着总是觉得有点眼熟,以前应该是见过的,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徐京妄跟着愣了一声:“想不起来也挺好的,他嘴里也没几句好话。”
林雾嘿嘿乐了两声,“他确实是个刀子嘴,就不知道是不是豆腐心了。”
林雾吃饭本来就慢,再加上跟男朋友网恋了将近一周,她嘴巴就没停过,什么都得叭叭几句,两人这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
“林肆去青训营了,这几天都在训练,我给他发消息他都轮回我,说他忙,他现在还不满十八岁,首发都上不了,到底在忙什么呢?”
在小舅子这件事情上,徐京妄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他讨好都来不及。
好在林雾也不用他回答,自顾自又把话接了过去,“也不知道他猴年马月能打上比赛,我还想去现场看一看。”
“会的。”徐京妄说,“金子落在哪里都会发光。”
“你觉得他是块金子吗?”
林雾慢吞吞地咬了一口鱼籽福袋,“话说我虽然知道他打游戏挺厉害的,但是不知道跟人家那些职业选手比起来怎么样,万一打不过可怎么办?”
徐京妄沉默几秒,试探性地开口:“他头发都是金的,应该是块金子。”
林雾愣了愣,又笑了起来,“你这是什么逻辑?”
“这么说你不高兴吗?”
“高兴。”林雾更乐了,端起杯子,把徐京妄只剩三分之一的杯子倒满了,“辛苦小徐同学,拍马屁拍得这么迂回,你尽力了。”
徐京妄:“……”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不管是讨好还是夸人,对他来说都太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