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林雾撇撇嘴，“我自己都有。”
“……那好吧。”
林寻抿了一下唇，又悄悄地转了回去，有点郁闷地想，姐姐这次好难哄。
后座的林肆仰躺着，前面立着平板，播放着他喜欢看地《熊出没》。
幼儿园更近一点，司机先把林寻送到学校，紧接着又朝着姐弟两人的学校开过去。
林雾直到走进教室，脑子才清醒过来。
她高兴地跟徐京妄说，“汪汪，我爸爸出差了，妈妈跟他一起去，今天晚上和明天晚上都不在家，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薄杉家写作业吧。”
徐京妄点头：“好啊。”
林雾一想到今天晚上有人给她写作业，自己不用写后，心情顿时美滋滋的。
上了一下午的课也不觉得烦。
回去的路上又买了三盒小蛋糕。
林寻的幼儿园比他们早放学一个小时，这会儿已经在院子里玩小汽车。
林雾下了车，迈着雀跃的脚步，“小寻，吃蛋糕啦！”
林寻愣了愣，“姐姐，你不生气啦？”
“本来就没有生气。”林雾把蛋糕递给他。
“好！”
林寻仰起头，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林雾吃了半块蛋糕勉强填饱肚子后，说，“我去杉杉家里写作业了，晚一点回来。”
林寻咬着蛋糕上方点缀的草莓，“好。”
林肆说，“我也出去了。”
林雾跟林寻同时警惕地看过来，“你要去哪里？”
“我同学约我去踢足球。”林肆说。
林雾：“去哪里踢？”
林肆：“就小区那个足球场啊。”
林雾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一眼，“真的是我们小区那个足球场吗？”
“不然呢？”林肆觉得她有点莫名其妙。
林寻有样学样，也抱着胳膊，像是在审问，“真的是我们小区那个足球场吗？”
林肆发自内心地说：“你们俩有病吧。”
“我们俩这是在担心你。”林雾说。
林寻点头如捣蒜，“就是。”
林雾语气深沉，“毕竟你离家出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对。”林寻说，“我们老师说了，小朋友乱走是会被人贩子抓走的，到时候就见不到家人了。”
林肆：“…………”
他竖起三根手指，“我林肆对天发誓，从今以后，绝不离家出走。”
林雾纳闷：“这句话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威力。”
“嗯。”林寻再次点点头。
林肆黑着脸，又补充了句，“我要是离家出走了，以后就再也打不了游戏。”
林雾这次放心了，“那你去吧。”
她拎着书包出门了。
薄杉家里热闹得很。
谢厌淮林迎薄杉韩祺徐京妄都在。
林雾去的最晚，其余人都已经写起来了。
她瞅了瞅，拖过来一张椅子，在徐京妄旁边坐下，“汪汪，你写多少了？”
徐京妄：“刚写。”
他抬起头跟她对视了一眼。
林雾双手撑着脸颊，冲着他不停地眨着眼睛。
换做之前，他直接伸手问林雾要作业本了，这次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写作业。
林雾愣了愣，但是没放在心上。
她扭头看着宋识白。
宋识白咬着根棒棒糖，抠着手指头。
“你快写作业啊。”林雾像个小老师一样督促他。
“你不也没写吗？”宋识白说。
林雾哼哼了声，“我跟你可不一样。”
她边说着边看了一眼徐京妄。
宋识白察觉到她这个动作，冷冷地嗤了声，“切。”
低下头写作业了。
林雾但笑不语。
宋识白哪能跟她一样呢？
她可是有人帮着写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雾在本子上戳了几个字，就开始在空白纸上乱画。
直到徐京妄合上作业本，她才直起身，特别流畅自然地把自己的作业往徐京妄面前一推。
徐京妄动作顿了一下。
林雾讨好地笑了笑，语气跟撒娇没区别，“汪汪，你帮我写嘛。”
徐京妄抿了一下唇，“你自己写。”
林雾愣住了，“……为什么啊？”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徐京妄说，“你看大家都在写作业，知识跟吃饭一样，别人吃别人的，只有你自己张嘴吃了，那才是你的。”
林雾怔怔地看着他。
这好像是他们当朋友以来，徐京妄第一次拒绝她。
她被惯坏了，各种意义上的。
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徐京妄的话，只觉得他有别的好朋友了。
她吸吸鼻子，愤怒地说：“你这是歪理。”
“哪里歪了？”
“哪里都歪了！”林雾气呼呼的，“你之前帮我写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大道理了？”
“之前我没想到。”徐京妄解释说。
“你就是找借口。”林雾在脑子里面转悠了一圈，“你就有别的好朋友了，不想跟我玩儿了，所以也不愿意帮我写，你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呢，我不喜欢猜。”
“林雾。”徐京妄很少有这种束手无策的时候，苍白地说，“我没有找借口。”
“你就有！”
林雾把作业本拽了回来，“自己写就自己写，我才不稀罕你写。”
她撇撇嘴，“反正我有很多好朋友，也不差你这一个。”
她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旁边人的呼吸好像都轻了。
林雾抿着嘴唇，不愿意承认自己说错了话，撇开了脸。
一阵窸窸窣窣收拾书包的声音。
徐京妄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了。
林雾：“…………”
等徐京妄离开后，宋识白才小声说，“汪汪生气了，脸色好可怕。”
林雾瞪着他，“我需要你提醒吗？”
宋识白知道她有点恼羞成怒了，摇头晃脑，“你刚刚说的那句话确实有点过分了，如果换成我，我会伤心好久好久。”
林雾捧着脸，“可是我也现在很伤心啊。”
“活该。”
对面的谢厌淮冷冷地说。
“滚啊……”
林雾瞪着他，“就知道幸灾乐祸。”
“好了好了。”韩祺笑着打圆场，“你去跟他道个歉，很快就和好了。”
“我才不要道歉。”林雾嘴硬道，“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韩祺笑了笑。
薄杉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说，“那你们就继续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