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京眼里满满的都是惊艳,以及发掘到宝贝的惊喜。
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呼吸急促了起来,眼皮不断地轻颤。
或许是因为“药物”和“迷情香”的作用,瞳孔都隐约发着颤。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也是凶狠锐利的。
嗓音沉沉,压抑着怒火以及别的什么情绪:“你……是谁?”
“谁派你来的?”
苏稚棠见他这样,唇边的笑意愈发浓了。
软软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纤纤玉手在他结实而紧绷的胸膛处轻轻抚弄。
细腻轻盈,像是有羽毛在上面划过,仿佛越过了皮肉,挠在了人的心上。
听他这么问,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不住地笑出了声。
空灵的笑像在蜜里浸过,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似是嘲讽:“都来这春满楼了。”
“将军觉得,妾身是何人呢?”
傅砚京冷冷地瞪着她,双手紧紧地攥着,应当是用尽了全力去压制。
那双鹰一样的双眼眼眶都红了,掺着几条血丝,目眦欲裂。
这副模样活像是想将眼前的人剥了皮又抽了筋。
半点意乱情迷的神色都无。
苏稚棠迎着他想要杀人的眼光,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那位大人买了妾身的初夜,让妾身好好服侍将军。”
软唇轻启,在他滚烫的脸上吹了一层淡淡的清香,像什么花的香味。
“那个老女人有什么好的,姿色不如妾身,身段不如妾身。世家女子也不如妾身放的开。”
“妾身会的花样可多了,会让将军快乐的……”
说着,咬上了他的喉结。
傅砚京身体紧绷了一瞬,又因为“药物”的原因,使不上力气。
双眼恍惚地看着天花板,鼻息之间尽是她身上的馨香。
明明用的是同样的沐浴露,她身上的却总是更香甜。
低喘哽在喉中,被硬生生咽下。
傅砚京只能眼睁睁地感受到那不断点火的手顺着肌理往下,摸上了他腰间的带子。
大脑极速转动,他忽而道:“你不像青楼女子。”
“告诉我你的难处,我可以还你自由之身。”
果不其然,苏稚棠的手停顿了下来。
嗓音似乎冷了些,嘲讽的意味更明显了:“将军真是抬举妾身了。”
软软的身体贴着他,像一条蛇似缠绕在他的胸怀。
刚才的冷意好像只是他的错觉,身上的人又恢复了那娇软可人的模样。
“妾身没有什么难处,只想尝尝这燕国百战百胜的战神将军的滋味。”
苏稚棠眯了眯漂亮的狐狸眼,舔了舔红唇:“天底下哪有男人不偷腥,将军不想尝尝别的口味么。”
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暴露出了她的狐狸本色。
只有系统知道,这狐狸精这副模样分明就是本色出演,她早就馋了!
傅砚京额间沁着汗,从未想过苏稚棠还有这样的一面。
太勾人了。
手不自觉的扶上了她的腰,即便他难受得快要爆炸了,还是沉声道:“……不,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低低喘着粗气,有些分辨不出来身体的反//应是来自于演技还是真的受了影响。
雾蓝色的眼里迷离中透着不解:“你恨我。”
“你藏的很好,但我感受到了杀意。”
苏稚棠面上娇媚的神色淡了淡,手在他的脸上轻抚。
慢声道:“怎么会呢,将军英明神武,是燕国的大英雄。”
“妾身崇拜还来不及呢。”
傅砚京抬起她的脸,果然从中捕捉到了一抹未散去的恨意。
拧了拧眉:“你……很眼熟。”
苏稚棠双眼微微瞪大,咬着唇偏开了脸。
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妾身是春满楼的花魁,外头常有妾身的画像。”
“将军觉得眼熟也正常。”
傅砚京的眼睛清明了些:“不对,我见过你,但不是在这。”
他的目光落在苏稚棠冷冰冰的侧颜上:“你……是楚国皇室的后代?”
他话音刚落,便在那双刚刚还柔情似水的眼眸里看到了浓烈的恨意。
血海深仇不过如此。
傅砚京神色复杂了些:“你果然……”
苏稚棠索性也不装了。
手掐在他的脖子上,指甲用力得几乎要嵌入肉里。
却不知这反倒给了傅砚京几分清醒。
只听她冷声道:“呵,八年前,将军灭我大楚皇室,屠宫之时,可曾想过有一天会落入我的手里。”
傅砚京错愕,看着她充满恨意和悲伤的眉眼,缓声道:“你是八年前,那个被我放走的女童。”
似是感慨:“都长这么大了。”
苏稚棠霎时间红了眼眶。
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脸上。
她恨极了他,但又是因为他才获得了生存的可能。
可她活着,就是为了复仇。
手缓缓收紧,一字一句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啊,或许你也没想到,当时那个被你放走的女童是大楚皇室最年幼的公主。”
“现在我长大了,足以亲手了结你。”
“裴诚野,你留了我一条命,我便也给你一次生的机会。”
“交出虎符和军中密报,我可以饶你不死。”
傅砚京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在和他玩闹的小孩。
“公主以为,与虎谋皮,事后自己又能讨得了好么。”
“灭楚,是大势所趋。”
“你父王暴政,亲奸臣,杀忠臣。楚国早已被蛀虫蛀空,江山摇摇欲坠。”
“你们楚国百姓早已因为重税苦不堪言,覆亡只是时间问题。”
“况且,公主就没有想过,我只是上面的一把刀,你与之筹谋的人,或许才是灭国的罪魁祸首呢。”
苏稚棠的呼吸紧促了些,看着他的眼神有几分迟疑。
但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她声线微颤:“……即便如此,我也要先杀了你,然后再去杀那个人。”
“灭国之仇,不共戴天。我迟早要看着仇人一个个死在我的手中。”
她凶狠道:“你若是知道你会有这么一天,也会后悔之前不该放了我吧。”
傅砚京勾了勾唇。
声音因为窒息而变得嘶哑:“我一直知道你的身份。”
“死在你手里,或许是我的命。”
他一只手握住苏稚棠的手腕,教她:“杀人要按的穴位不在这。”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