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寻之给方家安排的别院是个三进的宅子,住下方家的人不成问题。
“小的已经着人备好了晚食,诸位贵人若是要用的话,直接吩咐一声便是,这别院中也是有下人伺候的。”苏荣德领着她们进去了院子后,轻声说道。
“行,有劳你了。”方梨点了点头。
“这是小的分内之事,若是无事的话,小的便先回去跟七公子复命了。”
方梨摆了摆手:“你去吧。”
她们几人都累的不行了,这会儿都只想好好饱餐一顿后,洗漱一番便歇下了。
苏荣德又行了一个礼后这才退下。
方式谷和刘春丽去看着阿铁他们卸货,还有得把大家的住处给安排好,一时之间还闲不下来。
方梨跑了那么多日都只简单清洗过,这会儿灰头土脸的,只觉得浑身难受,正好趁着这时间可以先去洗漱一番,再吃饭。
跟方澄说了一声后,便去了安排给她的那个院子,让莲子她们去找灶房打了热水来,从头到脚给自己好好的搓洗了一遍,只觉得身上都轻了几斤。
洗完后她躺在贵妃榻上让香叶给她绞头发,在古代就是有这些不好,洗了头没有吹风机,很是难干。
“这几日县主看着都黑了不少。”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借着烛光,香叶都能看到方梨脸上的皮肤黑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般白白净净的了。
方梨闭着眼睛昏昏欲睡:“黑点就黑点吧,真要我天天跟我娘坐在马车里不动弹,我能憋死。”
虽是春日,紫外线却也是挺强的,不过是晒黑了一点,只要没晒伤就没事。
莲子匆匆跑了进来禀报道:“县主,夫人那边已经备好了席面,派了人来叫您过去。”
方梨打了个哈欠,虽然很累但还是睁开了眼睛爬了起来。
头发也绞干的差不多,不过还带着水汽,还未全干,方梨索性就这么披着,去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
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自己去就成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还没吃饭,先去吃饭吧。”
“这黑灯瞎火的,总得让人给您掌灯啊,还是奴婢陪您去吧。”莲子不同意。
“我娘不是派了人来嘛,应该是这苏家的下人吧,让她给我掌灯引路就是了。”方梨不容拒绝的说道。
她虽然脾气好,但是向来说一不二,决定好了的事情,丫鬟们也不敢反抗的,莲子她们只能答应了下来。
来的确实是苏家的丫鬟,方家的人都赶了一天的路了,刘春丽体恤她们辛苦,便没让她们再伺候。
刚刚来时,方梨急着去洗漱倒是没细看,这会儿走去刘春丽她们那边,宅子里到处都挂着灯笼,灯火通明,虽不如白天明亮,但也能看个大概。
苏家不愧是这宁阳府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户,这只不过是个别院而已,便处处可见装潢的很是精致,方梨一步步走一步步看,下意识的就开始算钱。
算着算着算得她牙酸,明明她现在也挺有钱了,但是跟这些人家比起来还是底蕴不足,差得远呢。
“阿梨?”
正神游天外之际,却突然听到有人叫她,方梨抬头望去便见到不远处的台阶上,苏寻之站在那里。
已经是春日了,他还是披着狐皮大氅,昏黄的光线下,给他的脸镀了一层暖意,倒是看着没有那么苍白了。
“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方梨抬脚走到他身边问道。
都这么晚了,她还以为苏寻之应该会明天再过来。
一阵暖香扑面而来,苏寻之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视线触及到少女湿漉漉披在身后的长发时,他连忙移开了眼,浑身好似都燥热了起来。
“我过来看看你们安置的如何了,若是有招待不好的地方尽管说。”
其实是因为想见她,所以哪怕这么晚了,还是找着由头过来了。
但现在看来,是他太唐突了。
“都挺好的,就是今日刚进城的时候,有个小厮原是想领着我们去你家的。”
方梨直直的看向他:“这应该不是你的吩咐吧?”
“自然不是!”苏寻之连忙说道。
“我怎么会如此失礼?”
“我猜应该也不是。”
方梨耸了耸肩,这大户人家总是有些弯弯绕绕,也不知道这苏家又是个什么样子,但她也懒得追究,毕竟没真的妨碍到她什么。
她抬头看着苏寻之的侧脸,忍不住‘啧’了一声,鼻子比她的还挺,这像话吗?
“怎......怎么了?”苏寻之听到她的声音,却不敢把头给扭回来。
“你头这么扭着,不累吗?”
“不累。”
“那你就这么扭着吧,我得去吃饭了。”方梨摆了摆手,直接越过了他往前走去。
“刚刚我已经去找过伯父伯母了,就不与你一起过去了,明日我再来找你!”苏寻之看着她的背影喊道。
方梨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并未回头。
直到看不见方梨的背影了后,苏寻之脸上的笑才淡了下来。
“我这两年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让一些人都不知道天高地厚,把手伸到我这里来了?”
苏荣德看他脸色不太好,连忙说道:“公子放心,小的已经让人去审问那小子是受谁的指使了,今晚定会给公子一个交代。”
“不用问我也知道是谁干的。”
苏寻之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既然喜欢玩,那我就陪他玩,柳河镇那个既然生了苏家的孩子,也该找上门来认祖归宗了吧?”
苏荣德神色一凛,低头应下:“是,小的知道该如何做了。”
“嗯。”
“明日另调一个会做鱼的厨娘过来,我记得她喜欢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