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满全不在面前,要是在面前,可能要挨打。
什么叫那就好?
易念冷冷的说:“你觉得被刺杀,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吗?”
“不不不。”满全飞快的找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听梅姐您的声音,应该是没事,这太好了。”
还挺能圆。
当然易念也不会跟他计较。
易念说:“昨天晚上他要杀我,没成之后就跑了。虽然他没能杀了我,我也没能追上他。你既然和他熟,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或者,你知道不知道,他在云城有什么朋友,落脚的地方之类?”
八爷在掸邦五年,易念确定他在云城这边没有很硬的关系。
骆海也没有。
要不然的话,就不会用一只那么粗糙的小作坊造的土枪了。
满全知道,自己在梅姐面前的地位,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刻。
他绞尽脑汁。
突然,满全说:“梅姐你等等,我去问问房明珠,她和八爷熟。”
“好。”
按照满全说的,房明珠不但跟八爷有一腿,而且,还十分喜欢他。
满全也是照过镜子的,知道自己虽然长的不如靳叙,但是比八爷那个毁容脸要强一千倍一万倍,所以才对房明珠的瞎眼感到非常愤怒。
易念飞快洗漱了去找沈听风,让他去找满全拿八爷的资料。
拿完之后,直接送去警局鉴定。
连景山给富博涛打了电话,了解一下昨天的进展。
很遗憾,还没找到人。
还在进一步扩大范围排查。
听了易念的话,富博涛不但联系了医院,也联系了周边的诊所,让他们一旦发现了可疑人物,立刻报警。
杀手在去大医院之前,一定会先去一趟诊所药店。
这些云城富博涛都会安排的井井有条,不必多说。
沈听风拿个包子就出门了。
连景山和易念,靳叙一起吃早饭。
靳叙莫名看了一眼连景山的腿。
大概想看看,是连景山的腿硬,还是沈听风的电脑键盘更硬。
连景山就当不知道。
三人边吃边聊。
易念说:“连队,我有个想法。”
“说说看。”
“我想争取一下王星光。”
易念对王星光真有种爱而不得的遗憾,她以前也有不少手下,但是没有那么聪明的。
这种人关在牢房里,真是暴殄天物。
“我觉得,他一定和昌逸春有联系,他对昌逸春的了解一定比我们多。”
这想法之前易念就提过。
大家也不是不动心,问题是,这个人不好争取。
连景山给易念剥鸡蛋:“王星光要是能用好,当然好。但是万一没用好,可能会反噬。”
靳叙也赞同。
“我觉得,现在他知道你是警察了,就不好用了。他要是干过杀头的事情,死也不会说的。”
别看嘴上说的漂亮,说不会隐瞒。
当然会。
易念也没那么天真。
王星光这种脑子,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心里门清。只有他骗别人的份,没有别人骗他的份。
“那如果,让他相信我不是警察,还是那个梅姐呢?”
只有凶手能和凶手合作,各取所需,不论其他。
凶手和警察,那是没办法互相坦诚的。
特别是那些,知道自己一定会死的凶手。
靳叙挺感兴趣:“你可以算在王星光那里过了明路了,怎么再糊弄?”
连景山也看着易念。
易念既然提出来了,就一定已经有想法了。
易念说:“我现在肯定是易念,这个王星光已经确定了,这个是不好改的事情。”
所以呢?
“但是。”易念话锋一转:“表象就一定是真的吗?天盛集团的许梅是易念冒名顶替的,易念是个警察,但富贵迷人眼,财帛动人心。我在天盛集团这些年,开豪车住豪宅,我就不能真的心动吗?”
“我就不能真的捞了个盆满钵满,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
“然后为了全身而退,将这一切隐藏的严严实实吗?”
连景山和靳叙都明白了。
易念是个警察,这个身份是没办法动的。
但警察,也可以只是一层皮。
顶着许梅皮的卧底警察易念,好做事。
顶着警察皮的黑道易念,更好做事了。
“但王星光是个非常谨慎敏锐的人,不能告诉他,告诉他他是不会相信的,要让他自己察觉。人总有一种,偷吃的更好吃,偷听的都是实话的感觉。”
连景山思考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行。
“我和包局,赵局商量一下。”
领导有自己的小群。
吃完饭,连景山进房间打电话去了。
靳叙八卦:“梅姐。”
“嗯?”
“昨晚怎么没让连队跪键盘呢?不像你的作风啊?听表哥说,以前他是真挨打,你怎么还厚此薄彼呢?”
“我也不想厚此薄彼。”易念叹一口气:“靳哥,你知道表哥那电脑多少钱吗?”
“多少钱?”
易念比划了一下:“三万多。”
靳叙惊了:“这么贵?”
易念点了点头。
靳叙突然就有点哀伤。
“我那面包车才两千六。”
“……”易念实话实说:“你那车真的太破了。靳哥,你当时立人设的时候,为什么要弄辆这么破的车呢?”
就算卧底资金紧张,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开这车,就不怕紧要关头掉链子吗?
“你不懂,都是环境需要。”靳叙绝望又伤心:“可沈听风的电脑竟然抵我十辆车……我不服气,我真的要闹了。”
怪可怜的。
易念说:“其实我没有让身边人跪搓衣板的爱好,沈听风跟了我几年,也没跪过搓衣板。”
靳叙现在听不得表哥两个字,嗤之以鼻。
易念认真说:“靳哥要是有这方面要求,下次我买个给你备用。”
“……”
靳叙真的要闹了。
连景山打完电话回来,就看见客厅里充满了靳叙的怨气。
他奇怪的看了一眼靳叙。
这是怎么了?
易念说:“没事,靳哥想换个车。”
“哦。”连景山没当回事,顺口说:“换个车也好,你那车实在太破了,我每次看着,都觉得它要散架。”
靳叙更伤心了。
连景山没有那么多细致心思去关心靳叙的车,而是正色说:“我刚才和赵局,包局讨论了一下你的提议。他们的意思是,可以,但是有一点要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