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空间比我想象的小,井壁上有点光亮,我看了看四周,这里更像是一个地下室。
四壁是黄泥土,泥土里嵌着东西,光亮就是从那些东西里散发出来的,连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儿。
是人的骨头,里面点着人油灯。
除了这些灯,没有其他东西,那些尸骨的其他部位也不知道在何处。
地煞的老巢绝对不会在这里,这井底一定另有乾坤,不然黄天赐怎么没了踪影?
我收回外面的红线,本想让红线去探查黄天赐的气息,结果那红线像回了老家一样异常活跃。
最后红线一头停在一处井壁前,带着试探往井壁里伸展。
渐渐的,那地方的头骨发出“咔吧”一声脆响,里面的人油灯被突然涌出来的阴气吹灭。
眼前漫起一团黑雾,等雾散去,原本的黄泥井壁处,出现一个半人高的黑洞。
我蹲下去往里看,只觉得阴气灼的眼睛疼。
红线扯着我往里走,一开始我得蹲着,两旁墙壁上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爬,簌簌直响,我干脆眼不见为净。
越往里走,空间越开放,我已经能站起来了,只是胳膊跟腿时不时被藤蔓一样的东西缠住,好在红线一碰触到那些东西,那些藤蔓就立刻退了下去。
等红线没了反应,我已经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这里有点像地下溶洞,只不过洞壁也是泥土,泥土里嵌着数不清的骨头。
原来头骨之外的尸骨都在这里。
溶洞的中间有一摊死水,上面漂着白色的霉斑,时不时冒出一个水泡。
水里泡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闭着眼睛四仰八叉头朝天,一动不动。
黄天赐。
“卧槽!爷!!!”
我忍不住惊叫一声,震的墙壁上的骨头又开始哭起来,黄天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有些诧异:
“你咋下来了?”
我屁都快吓凉了,他竟然这么平静!
“爷,你干啥呢?你知道你半天没让去我多着急不?”
结果他在这泡上大澡了,那水浑成那样,他也不怕得皮肤病。
“你急什么,这池子可是好地方,大补!”
他话音刚过,我指尖发痒,红线朝着埋汰池子一猛子就扎了进去,再钻出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它粗了不少,隐隐发着红光,煞气都快收不住了。
“这么补?我也泡泡!”
此时我也顾不得干净埋汰就要退裤子,黄天赐却直接从池子里跳出来给了我一脚:
“你彪啊!这里头人下来直接变骨头,完了老子也给你嵌墙上?”
“我哪知道人不能泡!”
跟黄天赐往井里回,我走的有些急,金大刚已经回去了,这会儿估计都到家了,也不知道弘宣自己能不能应对。
黄天赐不在,他岂不是要露馅儿了,还有稻草垛里的吴剑,夜里凉,再冻出毛病了。
从井里出来,我又犯了难,这地方鸟不拉屎,根本打不到车,走路的话别说回城了,我都不一定走哪儿去。
“哼,看老子的。”
黄天赐指尖红线突然红光大涨,红色烟雾散开又凝聚在一起,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匹马!
“这啥玩意?”
我看着面前高大的红马,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你自己也有!”
黄天赐指了指我的手指,准备翻身上马,不过够不到缰绳,只能跳上去。
我自己的红线也化成一匹同样的大红马,我倒是能上去,但是我不会骑!
“爷,它们能不能变成宝马?”
黄天赐盘腿坐在马上瞪我一眼:
“这不就是宝马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车。”
没等黄天赐搭话,两匹马朝前方狂奔出去,跑了一会儿又点头朝我跟黄天赐冲了过来。
“我操他妈的,马毛楞了?”
幸亏两匹大马在我面前停下了,再多跑一步,马蹄子就能把我脸踩瘪。
刚才它俩跑的急,把我跟黄天赐甩了下来,这次我坐稳,喊了一声“驾”,大马才往前走。
看似在走,速度却不慢,我估摸也就十来分钟,已经进城了。
“行了行了别走了,让人看到把人吓死,我打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