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眼前走来之人赫然是小黎雾。
她长发披散到了后背的位置,表情远比黎雾还要更加平静,就好像在这张脸上看不见任何人应该有的情绪似得。
五官,表情,甚至那一副看所有人都不爽的臭脸,这完完全全就是和黎雾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花枝也是头一回看见小黎雾,再听见卢克西这一造谣,当即便是双手半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什么?雾姐竟然背着她有孩子了?
孩子的丈夫是谁?她从未见过雾姐跟哪个男人走的很近啊?
而且这个孩子怎么看都有十岁,再算上怀胎还要十个月那就是十一年。
十一年前的雾姐才十五岁啊!!
是哪个禽兽!
花枝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而后变成了满眼的怒火。
我要放老鼠咬死他!!!
布布同样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的张大嘴巴:“哇塞……是雾姐的宝宝吗?”
一旁的盛鸣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笑得合不拢嘴。
杨左则是掌握了【命运】的【权柄】,能够看见每个人身上的【命运之线】,可他竟然完全看不出来眼前的小黎雾身上的一切。
就好像……她是游离在【命运】之外的存在。
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游离在【命运】之外的可能呢?就连【灾厄】的降临也是【命运】之中啊。
温涟漪脸上除了无语就是无语,双手在布布和花枝眼前挥了挥:“你们清醒一点,黎雾怎么可能有孩子?”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谁,跟黎雾有什么关系……但她绝不可能是黎雾的孩子好吗?”
卢克西:“怎么可能?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黎雾的孩子好吗?”
温涟漪一拳就往卢克西的面中砸了过去:“就你爱造谣。”
卢克西挨了这么一拳,屁事儿没有。
这让温涟漪肯定了这人此前在人鱼湾时完全就是演员。
“没想到你竟然会来,还真是稀客。”提灯人笑呵呵的看着面前的小黎雾,嘴上说没想到,可语气里透露着的满是意料之中。
小黎雾看了她一眼,旋即面无表情的看向黎雾:“她做出这个选择,我自然是要过来的。”
“毕竟,如果没有我的接引……她是无法安全抵达【核心区】的。”
卢克西听见这句话之后对小黎雾多了几分警惕,“你很清楚【核心区】的情况?”
小黎雾并没有回复卢克西的问题,完全把他当空气。
紧接着提灯人又道:“这应该是最后几次见面了吧?”
小黎雾沉吟片刻才说:“三次。”
提灯人明显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嘴角也平了下来。
“那还真是不多了。”
小黎雾显然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会跟提灯人对话,估计也只是单纯的考虑到了提灯人与计划有关。
至于其他人,她几乎是完全不搭理。
就在这个时候卢克西对她发动攻击,一把宝剑从他的背后迅速飞去。
其实在场的【缔造者】全都注意到了,但没有一个人阻止。
就在宝剑要斩下小黎雾头颅的刹那,宝剑瞬间停止在了半空,汹涌的【黑雾】如同狂龙一般朝着卢克西咬去。
速度之快,卢克西无法闪躲,他的【绝对空间】也没办法使用阻止。
这是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力量。
在被【黑雾】吞没的一瞬间,卢克西感觉到了极致恐怖的死亡直觉。
他会死……
可对方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出。
他瞳孔骤然一缩,旋即黑雾散去。
死亡恐惧的阴影笼罩在了他的身上,他好一会儿都没能缓过神来,捂住自己的胸口咳嗽了半天。
可小黎雾仍然没有给任何眼神。
反倒是提灯人问他:“怎么?试探出来了吗?她应该是有资格护送黎雾的吧?”
卢克西看了提灯人一眼,忽然有一阵绿光闪过,他的身体被治愈好了。
绿光的主人是【丰饶权柄】的【缔造者】苓安,很明显……【公司】早就猜出来会有这一幕,卢克西一直在按照他们的剧本走。
本来要被人家当路边野狗踹死都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卢克西是真的心里有点不自在了。
卢克西:“我一个人也能送。”
提灯人:“【灾厄】降临之前或许可以,现在嘛……应该不行,【母神】的【敕令】开始不管用了吧?”
卢克西闭上了嘴,紧紧盯着提灯人:“看来是我把你们想的太简单了,你们到底是谁?跟【母神】又是什么关系?”
提灯人:“呵呵,等你带黎雾去见到【母神】就知道了,而且……其实就算【灾厄】没降临,你也送不了黎雾。”
“【黑雾】的意义,可比你们掌握的情报中表现出的更大呢。”
“否则……死怨就不会动手了。”
卢克西的面色紧绷,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黎雾。
【黑雾】本身对【核】就有致命的吸引力,既致命,又吸引。
所以一旦黎雾进入到了【核心区】,十有八九会引来巨大的骚乱。
卢克西的确算是比较强的,但一定不是最强的。
毕竟这是一个看机制不看数值的世界观,只看机制那么机制一个比一个阴。总有更阴的。
提灯人道:“放心的去吧,她跟着你们,或许还会有意外收获呢?”
卢克西有选择的权利吗?没有。
他内心抓耳挠腮的想知道这些人到底计划着什么,但很明显……他达不到能知道这计划的门槛——就连【公司】其他的【缔造者】也没资格。
眼前忽然被一片【迷雾】笼罩,通道已经打开。
紧接着,小黎雾看了一眼,厚重的【黑雾】仅仅刹那就将眼前的【迷雾】完全覆盖。
卢克西直接就是吞了一口唾沫。
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花枝:“有……有这个能力的话,我们是不是就能解决【灾厄】了?”
温涟漪也想问这个问题,她的心脏在狂跳。
可提灯人给现实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
“做不到哦,否则……我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苟且偷生了。”
“因为她跟我一样……我们都是失败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