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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刺宫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半个时辰。

    宫殿之中,人来人往。

    姬泠音,初雪,在台下坐着,四周是来来往往的月宫弟子,忙碌地检查着有没有什麽漏洞。

    姬冷音很是淡然,她捧着侍女奉好的茶水,略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眼眸中全然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全都是对月宫的好奇。

    而初雪心情则是有些复杂,她本以为自己出其不意的一招能够威胁到月宫殿主,并且逼迫问出关於苏幼卿的讯息,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反应了过来,并且做出了反制。

    初雪向姬冷音的方向靠了些许,低声询问道:「这位月宫殿主是什麽修为?他那麽年轻,怎麽可能反应的过来我那一刀?

    」

    「所以说啊,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

    姬冷音倒是无所谓,她摊了摊手,目光瞥向了祈安肩头的那只白狐。

    「所以你到底找苏幼卿有什麽事?和一个疯子有什麽好谈的?」

    「这件事很难给你去解释,我就这麽告诉你,对於我来说,苏幼卿未必是敌人..

    」

    初雪压低了声音:「这位殿主抢占了苏幼卿的名额,代替她成为了殿主,反倒对我来说不是好事。」

    「哦。」

    姬泠音点了点头,她其实什麽都没有听懂,对於初雪谜语人一般的话,她有些丧失了兴趣。

    她伸出手,再次拿了些茶点,小口小口地咀嚼着。

    初雪也沉默了,她再次回想起刚刚祈安看向他的眼神,眸子中仿佛有金光在流动,忍不住身体一颤,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宫殿中的烛火在燃烧着,直到燃烧殆尽,便宣告着殿主仪式的开始。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怎麽样?」

    苏幼卿支撑起身体,她刚刚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在宫殿之中。

    但在祈安到达之时,还是强撑着起了身,用最好的状态强撑着和祈安对话,不想让他看出自己此刻的窘迫。

    「没有什麽发现,无论是姬泠音还是初雪,都不太像是刺杀我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刺杀你的那个家夥,是月宫中的弟子咯?」

    苏幼卿脸色阴暗了些许,手指微微攥紧,暴露着些许青筋。

    「但也说不好。」

    祈安摇了摇头:「反正距离仪式开始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我们就静静等候吧「」

    O

    「哦。」

    苏幼卿眼眸微微垂落,她想要伸出手去抚摸祈安的脸庞,但是此刻浑身无力。

    前段时间还好,自己的体内的修为足以支撑起地宫锁链的汲取,但是随着她越加滥用,以求换取更多的清醒时间,体内的修为已经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衰减。

    除了修为衰减外,那铁链还会吸收她的本源,这相当於苏幼卿在利用自己的寿命换取清醒时间。

    在这期间,她一直在强撑着,并且一直在伪装,她不愿意让祈安看出自己虚弱的模样一毕竟苏幼卿说过,两个人的时候,她才是主人,主人就要拿出主人的样子,病榻榻的可不是主人的状态。

    於是,她擡起头,看向了祈安的眼睛。

    「答应我,不要死。」

    「嗯,毕竟都做了那麽多安排了。」

    祈安的心不由得触跳了两下,他点了点头,伸出手,触摸了苏幼卿冰凉的额头。

    「你很难受?」

    「才没有。」

    苏幼卿又鼓起了些许力气,坐的更直了些许。

    「区区仆从,怎敢质疑起主人的身体,这是你可以觊觎的吗?」

    苏幼卿的话有些无力,与她曾经的状态全然不同,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祈安察觉到了苏幼卿的些许异状,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很冷。

    接着,祈安又透过她红色的裙摆,触碰她的小腿,赤足一同样的冰冷。

    少女的体温原本是正常的,甚至还很温暖,和墨芷微比起甚至能够说是炙热,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冷的吓人。

    「你到底做了什麽?」

    祈安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些愠怒地说道:「你在伤害自己的身体?」

    」

    ...」苏幼卿沉默了。

    她顿了顿,沉默了许久,然後擡起头来,态度不再强硬,眉眼微微舒张,眼眸带着些许祈安从未见识过的柔美,低声说道:「先把你的仪式给度过去,别忘了,还有人想着刺杀你呢,再怎麽说你比我还要危险的多。」

    「苏幼卿,你在岔开话题?」

    「没有,等你仪式结束,我再告诉你为什麽会这样。」

    苏幼卿看遮掩不住了,於是扭过头,不再愿意去看祈安的目光。

    她比想像中的更加自我,任性,没有人能够束缚住她,苏幼卿做出了决定,便不再会更改,无论对错,结果。

    祈安知道自己劝不动苏幼卿,更别提所剩的时间不多,距离仪式开始已经没有多久了。

    於是,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石头。

    【冥石。】

    这是他在月之花的任务中得到的任务奖励,虽然有缓解阴气的功效,但系统所言,这冥石对【红孽仙】所产生的阴气无效,这也是祈安为何一直没有将它拿给苏幼卿的原因。

    如今,祈安也只得病急乱投医了。

    虽然苏幼卿曾经对他产生过极大的压迫感,以至於祈安对她的观感一直不是很好,但是在不断地相处中,苏幼卿又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像是一朵有着尖利锋刺的玫瑰,娇艳美好,但却危险之极,同样又一碰即碎。

    但不可置否,苏幼卿如今对他是真的很好。

    他不想失去苏幼卿.......当然,他也不想失去墨芷微,不想失去宁晚歌。

    当漆黑的石头触碰到少女指尖的时候,苏幼卿感受到一股温和的暖流,她原本无力的身体似乎恢复了些许活力,虽然对於阴气依旧没有作用,但是确能蕴养她的身体。

    她紧紧地抓握住手中的冥石。

    什麽嘛,明明之前还说在秘境中没有为自己取来,现在反倒拿出来了吗?

    少女并没有埋怨生气,她知道此前的自己根本就不配祈安托付真心,但如今他将这冥石交予自己,是不是代表着他对自己有所改观了呢?

    漆黑的石头,仿佛世界上最大最绚烂的宝石,被少女紧紧地珍藏着。

    「感觉好些了吗?」

    「嗯。」

    苏幼卿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抿出了一抹微笑,恢复了曾经目空一切的状态。

    她伸出手,将祈安的领角的褶皱捋平。

    宫殿中的烛火已经燃烧到了末端。

    殿主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祝你好运。」

    苏幼卿笑了笑,没有疯狂,没有暴戾,只有少女温和的笑,和最真挚的祝福O

    「你也是。」

    祈安转身,灵云蹦蹦跳跳地跟随他向前,这次,没踩在他的肩膀上,而是与他并排走着。

    「宴起一」

    无数悬飞的剑自祈安所在的宫殿升起,发出阵阵剑鸣,惊动着风与云。

    殿主仪式很简单,那便是从这间宫殿迈步前往揽月宫,面见月宫历任宫主前辈,然後得到现任宫主的承认。

    在这期间,所有的月宫的弟子都能看到那穿行在月宫之中的殿主,以此将他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中,得到整体月宫的承认。

    姬泠音和初雪坐在宫殿中,无所事事地吃着茶点。

    「你别说,他长得人模人样的,穿着这身装扮,还挺帅。」

    姬冷音又喝了口茶,叹息道:「以前怎麽没有发现呢?」

    「你才和他认识,谈何以前。」

    初雪不语,只是一味吃着茶点,看着那在宫殿中缓缓走出来的少年,凶巴巴地说道。

    「就看病的时候啊,不过他成为月宫的殿主,比苏幼卿当殿主好多了,至少不用担心四宫会突然开战了。」

    姬冷音的神色微动,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轻笑着看向前方。

    祈安正走在红色的地毯之上。

    有些奇怪的是,他的肩上并没有那只白色的狐狸,少年孤身一人向前走去,距离那宫殿的大门也只有百八十步的距离。

    【你被刺杀的地方在某座宫殿,四周来往许多修士,应该在某场仪式,或者庆典之上。】

    祈安回想着灵云的预言。

    眼下四周全是月宫来往的修士,虽然苏幼卿不喜外人,但是在这个仪式期间,宫殿内的一切并不由苏幼卿说的算,所以才会涌进来这麽多围观的宾客,弟子,修士。

    【刺杀你的人,是位女子,她戴着黑色面纱。】

    四周身穿黑衣的女子并不算少,就比如说那正在托着腮吃着茶点的星宫司命「初雪」,不过她没有戴黑色面纱。

    【刺杀你的工具是一把刀。】

    他一边走着,一边用余光去观察。

    宫殿内带着刀的修士不在少数,无论是姬冷音的医刀,亦或者初雪的长刀,都有可能成为贯穿他心脏的武器。

    但—

    她们俩一直没有动作。

    祈安眯了眯眼,眼下距离宫殿的大门只有三十余步的距离,如果那位黑纱少女再不出手,那麽灵云的预言便不对了,它所预言的,是在「某座宫殿中」。

    离开了宫殿,便是悬空而行,所谓唯一出手的时间,只有眼下,以及揽月宫中。

    祈安可不认为对方会在苏璃月的面前动手。

    「吱呀——

    —"

    就在此时,祈安似乎听到了什麽声音。

    他扭头望去,是那正在拍摄他的留影石。

    留影石後,是一道身着黑裙的少女,隐没在角落之中,留影石遮挡住了她的面容,散发着微微的白光。

    祈安眯了眯眼。

    他看到对方面戴黑纱,抽出来腰间的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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