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这个时间线上的棺材山里也埋着一个血母。】
【提示:每个世界都会诞生一个血母,它们是同根同源的,但又独立存在,各有各的记忆。】
【提示:不过没关系,时间线不管怎么发展,都会走向同一个结局,所以这里的血母也能用。】
林野却听出来了另一层意思,问金手指:“念希能感应到我现在在哪吗?”
金手指沉默了两秒。
【提示:理论上是可以的,你是她的锚点,距离她越近,这种感应就越强。】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要在被这个世界的鬼新娘发现之前,离开这里。
不然让两个鬼新娘碰面,那可是两个降临者级别的诡异厮杀……
这个时间线的蓝星将不复存在!
“我明白了。”林野打断了金手指,“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我要的那个记忆,离开棺材山,离开这个世界。”
金手指没再说什么。
“我们继续走。”林野的声音不大,但在石室里听起来很清楚。
冰蝎回头看他,眼神复杂。
“你听到他说了,血母已经醒了,棺材山不是副本,是坟,我们现在闯进了一座坟里,坟的主人醒了,要吃掉我们。”冰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你们可以不进去。”林野说,“但我要的东西必须找到。”
冰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那堵砌了不到三天的新墙。
“第三调查组的任务本来是调查棺材山的异常能量波动,阻止S级副本成型。”
她说,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现在我们知道,棺材山的异常能量波动是因为血母苏醒,一个S级的诡异正在从长眠中醒来。”
“如果我们不阻止她,她会把这里变成她的长眠之地,吞噬一切进入这片土地的东西。”
“继续走是唯一的办法。”博士难得地插了一句嘴,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亮。
“这堵新砌的墙说明有人在阻止血母完全苏醒,砌墙的人知道棺材山里面有什么,他想挡住什么东西,不让我们看到墙后面的真相。”
“找到砌墙的人,或者找到墙后面的真相,也许就能找到阻止血母苏醒的方法。”
雷涛走到那堵新墙前面,举起刀,一刀劈下去。
短刀砍在墙上,石头碎屑飞溅,墙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雷涛又是连续几刀,一刀比一刀猛,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多,石头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灰尘弥漫在石室里,呛得人直咳嗽。
陈鹏用袖子捂住口鼻,凑到林野身边,小声说:“你们两个真的是不要命了。”
林野看了他一眼:“你也可以回去。”
陈鹏看了一眼那口竖井,井口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咽了口唾沫,坚定地摇了摇头。
雷涛最后一刀劈下去,新墙终于塌了,林野这才反应过来他手中的刀应该也是一件诡器。
不然不会有这么强大的效果。
石头碎块哗啦啦地倒在地上,砸起一大片灰尘,灰尘散开之后,露出墙后面的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灯,灯不大,像古代的油灯,嵌在墙壁上的凹槽里。
灯芯上燃着一点火光,火光是罕见的蓝色,把整条通道照得说不出来的诡异。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更大的空间,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冰蝎打头,雷涛垫后,博士在中间,陈鹏紧跟着林野,五个人鱼贯走进通道。
通道里的空气比石室里更潮湿,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水汽直往肺里钻。
墙壁上的蓝色火焰在众人经过的时候微微晃动,走了大概五十步,通道开始变宽,两边的墙壁上出现了壁画。
第一幅壁画上画着一个女人。
女人站在一座山上,山很高,高到伸进了云层里。
女人的双手举过头顶,手心里托着一轮月亮,月亮是一把弯刀的形状,散发着银白色的光。
女人的脸被月亮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张嘴,嘴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第二幅壁画上画着那个女人从山上走下来,身后跟着一群人。
那群人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们的姿势都是一样的——低着头,弯着腰,双手放在身前,像在朝拜什么。
第三幅壁画上画着那个女人站在一座城里,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房子,那群跟在女人身后的人跪在街道两边,头磕在地上。
女人的面前放着一口棺材,棺材很大,大到可以装下好几个人,棺材的盖子掀开着,里面却什么也没有。
第四幅壁画被破坏了,墙面上有大片的划痕,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刻意刮掉的,只能看到一些残存的碎片——一只手,一只脚,一片衣角,和几个模糊的字迹。
博士停下来,对着被破坏的壁画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照片放大,一格一格地看那些残存的碎片。
“这幅壁画被人故意破坏的,而且不是一个时间段破坏的,是反复破坏了很多次。”
他指着墙面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划痕,有些划痕的颜色比周围的石头深,有些浅,明显是不同时期留下来的。
“这说明什么?”陈鹏问。
博士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照片放大到最大,盯着那几个模糊的字迹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说明有人在隐瞒什么,而且是持续地在隐瞒,一代又一代人,不断破坏这些壁画,不想让后来者看到画上的内容。”
冰蝎走到第四幅壁画的最末端,那里没有被完全破坏,还剩下一个角落,角落里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
那图案看起来像一朵花,花瓣是张开的,花蕊的地方画着一个圆圈,圆圈里面有一个螺旋形的纹路。
陈鹏看到那个图案,脚步猛地停住了。
“怎么了?”林野问。
陈鹏指着那个图案:“我见过这个图案,在我们道馆的后山,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图案。”
“石碑是干什么用的?”博士问。
陈鹏咽了口唾沫:“那块石碑是一座坟的墓碑。”
“谁的坟?”
“我师父的。”
陈鹏说完这句话,通道里的蓝色火焰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全部熄灭了,整个通道陷入了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