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定住的圣人,虽然身体思维被禁锢,但意识尚存一线清明,听到紫霞、瑶光的求情,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无边的恐惧与悔恨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七十三块时间圣碑,瞬间镇压三十三圣,这是连传说都不敢编造的神话!自己等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张成看着身边两位女圣焦急恳求的模样,又扫过那些被定住的圣人眼中流露出的、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恐惧与哀求,沉吟了片刻。
“我张成行事,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但人若犯我,我必百倍还之。你们联袂而来,杀气腾腾,欲置我于死地,若非我还有些手段,此刻早已被你们炼成灰灰,或是投入丹炉,或是抽魂炼魄了。”
他的话,让那些圣人意识中的恐惧更甚。
“不过,”张成话锋一转,“看在紫霞、瑶光为你们求情的份上,也看在你们修行不易,成就圣位更是不易的份上……”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尊被定住的圣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今日,我便饶你们性命。但需记住,混元咎由自取,我杀他,乃是他先对我下杀手,欲炼我成丹。我夺其宫,纳其侣,乃胜者之权,天经地义!”
“从今往后,这混元圣宫,元初界,乃至混元昔日疆域,皆归我张成所有!紫霞、瑶光,乃我之道侣,与我一体,不可轻侮!”
“你们,以及你们身后的势力,不得再因此事,寻衅报复,更不得踏入我之疆域半步!否则……”
他心念一动,化酒魔葫再次出现在手中,葫口幽光闪烁,对准了那些被定住的圣人。
“……我不介意,将你们统统炼成美酒,给我,还有我的夫人们,补补身子。”
“我连魔界第一魔圣万相,都炼制成了美酒,你们最好不要怀疑我的决心和能力。”
万相魔圣!
化酒魔葫!
原来传闻是真的!
这个煞星,真的去过魔界,斩了万相!众圣意识中掀起惊涛骇浪,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将他们彻底淹没。
连万相那等凶魔都栽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与之对抗?
“现在,表态吧。”张成冷冷道,“是生,是死,选一个。”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笼罩三十三圣的七十三重时间光环,微微松动了一丝,让他们勉强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传达意念的能力。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愿降!愿降!”
“张成圣尊饶命!我等有眼无珠,冒犯圣威,罪该万死!”
“从今往后,绝不敢与圣尊为敌!绝不敢踏入圣尊疆域!”
“紫霞、瑶光二位圣尊,乃圣尊道侣,我等绝不敢有丝毫轻慢!”
一道道充满了恐惧、敬畏、悔恨、讨好的神念波动,如同潮水般,从三十三尊被定住的圣人意识中疯狂涌出,汇聚成一片卑微的求饶与臣服之海。什么圣人尊严,什么替天行道,在绝对的力量与死亡的威胁面前,统统化为了最纯粹的恐惧与顺从。
张成点了点头,心念再动,那七十三块时间圣碑虚影缓缓消散,恐怖的时空镇压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噗通!”
“噗通!”
“噗通!”
……
时空禁锢解除的瞬间,那三十三尊刚刚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圣人,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头,齐齐从虚空中跌落,瘫软成一团,连维持飞行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脸色惨白,气息萎靡,圣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与恐惧,看向张成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敬畏与后怕,仿佛在看一尊自混沌中走出的灭世魔神。
“滚吧。”张成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记住你们说的话。
若有违逆,天涯海角,我也必取尔等性命,酿成美酒。”
“是是是!谢圣尊不杀之恩!”
“我等告退!告退!”
众圣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半分?
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甚至不敢运转圣元疗伤,便化作仓惶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仿佛身后有洪荒凶兽在追赶。
虚空之中,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混合了恐惧与圣人气息的淡淡威压。
张成收起化酒魔葫,转身,看向身边依旧有些呆滞、但眼中已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崇拜、以及一丝隐隐自豪的紫霞与瑶光,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
“好了,苍蝇赶跑了。”他伸手,重新将两位绝色女圣揽入怀中,感受着她们那因激动与后怕而微微颤抖的娇躯,轻笑道,“酒菜该凉了,歌舞也该继续了。走吧,夫人,我们回去,继续喝酒。”
紫霞与瑶光依偎在他怀中,抬头仰望着这张年轻、俊朗、却蕴含着令诸天颤抖的恐怖力量的脸庞,心中最后一丝不甘、屈辱、乃至对过去的缅怀,都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归属,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对强者的绝对崇拜与倾慕。
三人相携,重新落向下方那气象万千的混元圣宫。
宫门内外,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依旧心有余悸的宫女护卫,见到主人归来,以更加敬畏、更加狂热的姿态,纷纷跪伏,山呼万岁。
张成搂着美人,受着朝拜,步入殿中。
丝竹再起,歌舞重开,美酒佳肴,香气四溢。
这一次,再无打扰。
夜色,如同最细腻的玄色丝绸,自“元初界”那演化不休的混沌星云边缘缓缓垂落,为这座刚刚易主、尚在适应新韵律的混元圣宫,披上了一层温柔而静谧的薄纱。
宫阙间流转的混沌精气,在夜色中化为点点荧光,如同坠落的星屑,无声地滋养着万物。
殿前的盛宴已然散去,丝竹余韵仿佛还缠绕在雕梁画栋之间。
宫女们悄无声息地收拾着残局,动作轻灵,眉眼低垂,不敢惊扰主位上的存在。
护卫们肃立如松,甲胄在星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气息却比白日里松弛了些许,那笼罩宫阙的、令人窒息的圣人威压,此刻也似乎随着夜色变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