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性子怪,犯轴犯的让人恨的咬牙切齿的。
虽然他也承认,当时是他三叔的错。
因为他三叔口头答应给他的货,忘记了,所以给了其他家,而且当时也没签合同,他三叔想起来后,就道歉了,还多给了很多的赔偿。
但姜四望就认为他三叔失信于他,是死罪。
开始不停的针对他们吴家。
当年他三叔失踪后,他接手他三叔的营生,也没少被他针对。
折磨的他恨不得到内蒙古这边咬死他。
这人后来在他三叔失踪后,还想要往南方渗透。
但刚过河北就让小花的集团给打回去了。
他后来和他二叔吐槽过这人。
他二叔说姜四望这人做生意其实是很好的,诚信憨厚,出奇的老实,是什么东西就是什么东西,绝对不会忽悠人。
在他们这行里,也算清流了。
但这人也个毛病。
就是只认死理。
当时他认定他三叔后,其实是起了崇拜的心思,铁了心的要跟他三叔混到底的。
但他三叔那人,吊儿郎当的,口花花更是常事。
没把当时的承诺当回事。
一次失信,直接让姜四望绝望了。
虽然他三叔事后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该道歉道歉了,甚至姜四望的所有损失他都加倍弥补了。
但姜四望不接受。
吴邪记得,当时因为这事,还惊动了他奶奶。
老太太都亲自上门去道歉了。
但姜四望却认为他们吴家要害他,直接得了吴家迫害妄想症,天天盯着他们吴家骚扰。
一家人不得安生,气的他奶奶都进了好几次医院。
他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家,都是他二叔出面应付,给他二叔都气怒了。
所以吴邪一见到是他,干脆就放弃劝他这件事了。
说多了无益,反而姜四望还会觉得他要害他。
姜四望看了看吴邪,似乎想起来了,就道:“你是吴三省的儿子?”
“我是他侄子。”
“哦,那就对了。”姜四望缓缓吐出一口烟,说了句更扎心的话:“像他那种人,就应该绝后。”
许思仪默默的给这位大爷点了个赞。
虽然他这话说的难听,但用来骂吴三省,她莫名有点爽。
姜四望指了指地上的狗:“黑灯海里不能有动物,进到这里的动物都会出问题的,与其让它到时候变成什么东西祸害人,不如现在就送它一程,它也少遭罪,反正早晚都要弄死的。”
吴邪作为吴家人就不可能因为这种理由弄死狗的,当时就摇了摇头:“不行,这狗是我借来的,我没权利弄死它。”
“我们的狗都已经杀死了。”
“那是它们跟错人了。”吴邪坚决不同意。
姜四望看了看平脸,然后又看了一眼端着猎枪的男人,随后转过头看向吴邪:“这是你自己选的,你别后悔就行了,还有,不要让它靠近我们的帐篷。”
姜四望说完,挥了挥手,他的那些手下就全部都退了回去。
姜四望转身,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雪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头来,打量了一下吴邪身边的几个人。
吴邪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说道:“姜叔叔,你们也是来找天下第二陵的?”
“不然我大老远跑这里来干什么?野餐吗?”
“金万堂的情报有问题,进去的人都会死的。姜叔叔,不管你跟我三叔之间有什么恩怨,这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前面的那片树林里,我们已经挖出来三十多具尸体了。全是金万堂招来的人,他们的死法非常的奇怪,绝对不是正常的倒斗事故。”
姜四望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
吴邪还以为他听进去了,正准备再多说几句。
结果姜四望开口道:”然后呢?你觉得我会因为几十个死人就打退堂鼓?你三叔跟我抢货的时候,哪天不死人?我们这行,哪一步不是踩着死人骨头往前走的?
吴邪:“........”
就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开始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刚才浪费的那几句好话感到后悔了。
“走吧。”姜四望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张起灵,然后对着四周的人用蒙语说了几句话,说完之后,就又转头对着吴邪,继续说道:“先去我那先吃点东西,吴三省应该也来了吧,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让他跟我见一面?”
这话说的,吴邪要不是知道他俩怎么回事,还以为他俩是被他们吴家拆散的痴男怨男呢。
“我三叔失踪了,啊,不对,他应该已经死了。”
毕竟这么多年了都不露面,家都不回,不是死了还能是什么。
姜四望就冷笑:“你可得了吧,他那个老东西还能死?骗谁呢?”
姜四望说完转身就走了。
吴邪叹气。
骗谁?
骗自己呗。
胖子和张起灵松开手,平脸一下就跑远了。
吴邪弯下腰,拿着火腿肠逗平脸。
平脸又跑了回来,但却停在一个适当的安全距离。
吴邪把火腿肠扔过去,对着平脸说道:“就在这儿待着,不然我都救不了你的狗命。”
平脸跑到火腿肠的边上,回头看了一眼吴邪。
吴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平脸的这个眼神非常的奇怪,看起来不太像是一只狗。
他们四个人跟着上了车。
许思仪老老实实的坐在吴邪和张起灵的中间。
吴邪就歪头逗她:“这会儿怎么这么老实?你不是挺喜欢平脸的么,怎么刚刚他们要把狗弄死的时候,你不咬他们?”
许思仪扫了一圈,然后满脸幽怨的小声嘟囔道:“我跟个吉娃娃似的,我敢咬谁啊。”
吉普车一路开回对面的山坡。
姜四望的人已经在扎帐篷了。
姜四望是蒙汉混血,听说在当地是什么贵族,地位非常的高。
所以,他的帐篷是第一个扎好的。
帐篷里的陈设比许思仪想的要讲究得多。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中间摆着一张矮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奶茶和点心。
角落里甚至还放着一把马头琴,琴身上镶着银饰,一看就是老物件。
咸奶茶的味道很浓,几乎整个帐篷里都是那个味道。
姜四望盘腿坐在主位上,示意他们也坐下来。
有人给姜四望递过来一根新的腰带,他接过来围上的时候,许思仪就看到那根腰带上有九面碗口大的青铜镜。
全都是古物。
看图案应该是萨满教的法器。
“辟邪用的。”姜四望注意到他们的视线,主动开口解释道:“我这几个都是老萨满死了之后送给我的,很有力量。对于我们科尔沁博来说,这些就是我们的旭特根,能保佑我们不受这里的鬼主作祟的伤害。”
“科尔沁博?”许思仪歪了歪头:“大叔是萨满教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