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河和满满将李公公护送到宫门口,李公公朝着萧星河颔首,转身进了宫里。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想必明日一早,陛下便能知道全部了。
谢洪打了一个哈欠,道:“我也该回谢府了,这一段时间,家里人想必急疯了。”
一想到谢家人找不到谢洪时的模样,满满便觉得,谢大人办起事来,连家人都要隐瞒,这般心性,想不成功也难吧。
萧星河道:“代我向你的家人道歉。”
“不用,这全是我自己的选择,再说这次事我也算是立功了,家里人一定以我为豪!”
谢洪表面笑嘻嘻,实则心里也没底。
他失踪了这几天,谢家人有多担心,他不敢想。
满满:“谢伯伯,要不我和爹送您回去吧。”
这样一来,也能帮谢洪挡一挡怒火了。
“不必了,呵呵,我能应付得过来,哈哈哈。”谢洪打着哈哈便上了一匹马。
他还是早些回去吧。
萧星河和满满对视一眼,满满道:“爹,要不我们还是送一下谢伯伯吧,毕竟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也蛮惨的。”
萧星河:“行吧。”
谢洪好不容易脱了虎口,可不能因为这样就松懈了,毕竟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萧星河和满满也骑着马,父女俩跟在谢洪身后。
谢洪回了谢府,还潇洒的跟父女俩挥手告别,紧接着,谢府里传来了一阵惨叫声。
听这声音……是谢洪的。
谢洪:“夫人,放手,别拧耳朵啊,明日我还要见人的啊,耳朵要拧掉了,夫人……”
萧星河:……
满满:……
这就是谢洪说得没事?
里面的惨叫还在继续,谢夫人的骂人声陆续传来,谢云英和谢云涛姐弟俩也站在母亲这边,无人劝架。
也难怪谢洪不让他们父女俩送了,想必是要脸。
可惜满满不懂,她还一脸天真道:“爹,要不咱们进去劝劝?”
萧星河:“……算了,别人的家事,咱们还是少管吧。”
虽然这样显得他挺不讲义气的。
满满摊手,谢伯伯,没办法,满满也救不了你了。
萧星河将马转调头,“走,咱们回家。”
“好咧!”满满脸上浮起笑容,她仰头望向萧星河,道:“爹,明日起女儿就学骑马好不好?”
“嗯,”萧星河几乎没有思考就同意了,他想起满满刺进魏成风眼里的那支箭头,又问道:“那支箭头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满满:“出发前就准备好了,女儿还磨利了呢!”
萧星河有些诧异,“你在出发前便考虑到了魏成风想要杀你?”
“那倒没有,”满满摇头,“只是女儿觉得,一群人里,就我一个小不点,那岂不是敌人的靶子?”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
满满:“毕竟,谁都知道欺负弱小嘛,所以女儿便防了一手,在家偷偷磨箭头。”
萧星河看向她,眼眸含笑,“做得好。”
他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骄傲之色,不愧是他萧星河的女儿。
满满被表扬,也很高兴,她双腿在马背上摇摆,道:“爹,女儿还想要学射箭。”
“好。”萧星河二话不说,又同意了。
“太好了!爹,您真好!您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爹!”满满兴奋之余,不忘记拍萧星河的马屁。
萧星河笑了笑,他牵着马绳,带着女儿朝家的方向而去。
金波满身是血,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到了东宫的西北门。
门房看见他之后,脸色大变,连忙往里面跑去。
过了一会,金波被人抬了进去。
太子和魏明珠两人一起赶了过来。
太子道:“怎么回事?你这般出现在孤的东宫,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会怎么想孤?”
这个男人,都这个时候了,想的居然还只是自己。
主子死得不值。
金波目光转向魏明珠,他艰难道:“太子妃,主子他……死了。”
魏明珠心头一痛,“你说什么?”
“失败了。”金波气息很弱,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李公公在,主子被萧星河杀死了……”
金波说完这句话,双眼彻底闭上。
旁边的人摸了摸他的脉搏,道:“殿下,太子妃,他死了。他身上受了多处伤,想必撑了许久才到东宫报信。”
朱朝皱眉:“悄无声息的将他扔了,别让人知道他来过。”
魏明珠不可思议看向他,“殿下,他是我魏家家奴,到死都为了我这个魏家小姐,就算不能厚葬,也不该随意扔了他的尸体。”
朱朝一脸冷漠,“太子妃,你现在的身份是孤的太子妃,一切该以孤为主才对,至于魏家,你那无用的哥哥已经死了,你觉得魏家又算得了什么呢?”
魏明珠脸一阵阵发白。
她虽然很不甘心,可太子说得没错。
哥哥死了,母亲年迈体弱,魏家后继无人,那些旁支也只想吞噬魏家的财产。
太子瞥她一眼,眼眸中没有半点心疼。
“你若是聪明的话,眼下该发愁的是李公公在落雁山看见了什么?明日父皇问起来,孤该如何应对。”
“和孤的太子之位相比,你这魏家家奴谁更重要,就算再蠢,你也该分得清孰轻孰重。”
太子说罢,不再多看魏明珠一眼,转身离去。
魏明珠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太子对她的不喜,已经掩盖不住了。
当着府中下人的面,他是半分颜面也不会留给自己了。
自己这个太子妃,以后到底该如何自处?
魏明珠苍白着一张脸看向金波的尸体,她闭了闭眼,疲惫道:“一切听太子安排,扔了吧。”
“是。”
魏明珠看着两个下人毫不留情的将金波尸体拖走,她的心仿佛也空了一块。
魏家已经没救了,明日,她又会面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