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和段武两人听罢,便仔细道来。
沈清梦沉着听着,在听到段武想要冲进去,而宫门的侍卫说要禀报太子时,沈清梦抬手。
“等一下,”她拧眉追问道:“你们确定,他说的是禀报太子吗?”
段文和段武对视一眼,两人点头。
沈清梦喃道:“为何是禀报太子?”
满满道:“难道不该是禀报御林军统领或者陛下吗?这是不是说明,陛下出事了?”
段文和段武两人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了,方才在宫门被羞辱,一时太气,倒没注意这个细节。
沈清梦:“若是陛下出事,国公爷他必然也身陷囹圄,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陛下到底出了何事?”
说罢,沈清梦立马吩咐:“段文段武,你们想法子去宫里探出消息,务必要弄清楚宫里发生了什么,国公爷他又怎么样了。”
“属下遵命。”
段文和段武抱拳应声,迅速离去。
满满:“娘,如今宫中必定是封锁了消息,仅靠段文和段武他们,恐怕很难。”
沈清梦点头:“满满,你说得对,也许朝中那些官员们知道什么,你在白云书院这么久,不如探一下关系好的学子,看看他们有什么消息。”
沈清梦说完这话,满满一双眼眸中浮现出了敬佩之色。
关键时刻, 娘亲冷静沉着,并没有自乱阵脚。
一直以来,娘亲都是温婉柔的,她向来大事都听父亲,满满原本以为,娘亲是个主意少的人。
此时她突然间明白了,她错了。
其实,沈清梦也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很多时候,她在包容着身边的人。
她尊重萧星河,爱护自己的孩子,还将国公府里里外外打理得服服帖帖。
她是水的性子,水流到何处,便能活成什么模样。
可最终,她仍然是她自己。
满满点头,“娘,那我现在去了。”
沈清梦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满满,辛苦你了。”
“能为家人付出,算什么辛苦!”
满满挥挥小手,喊了人牵来她的小枣红马便出去了。
满满也不是漫无目地,白云书院学子多,在这关键时刻能够帮她的人可不多,左思右想,她直接去了中山侯府。
满满向门房说明来意,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门房左右看了看,悄声道:“满满小姐,咱们夫人有吩咐,若是你来了,偷摸从角门进去。”
满满便转去了角门,结果刚一进去,便被一双手抓住。
满满定眼一看,竟然是小花。
小花:“满满,我等你好久了!”
满满:“小花,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儿等着我?”
“是爹安排的,满满,废话少说,你快随我来。”
小花拉着满满便一路小跑,到了一处凉亭时,她才停了下来。
中山侯从凉亭里走了出来,满满朝对方行了一礼。
满满还未开口,中山侯便道:“孩子,我知道你是为何而来,陛下昏迷,你父亲被太子关入了大牢。”
满满一张小脸写满了震惊。
“陛下怎么会昏迷?”
“据说是中毒了,但真相如何,无人知道。”中山侯长叹了口气,“原本,在宫里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太子谁也不让回来。”
“三日后,太子想要顺利的登基,待他登基之后再放我们这几个大臣出来。”
“我假装拥护他,而后借口身子不适才出了宫里,这几日,我也被人看守着,不能离开中山侯府。”
满满怒道:“陛下昏迷,太子不着急救陛下,却着急登基,他到底有没有孝心?”
中山侯摇头,“天家亲情本就淡薄,许多大臣眼下都是明哲保身,我会想法子救出你父亲,至于其他的,听天由命了。”
满满紧了紧自己的拳头,目光坚定:“不,我爹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恐怕不是救出自己,而是让陛下醒过来。”
她很快想到了什么。
“伯伯,您能想法子,让池神医去宫里一趟吗?”
小花眼眸也跟着一亮,“对啊,爹,池神医医术高明,他一定有法子救陛下的。”
中山侯神情有些迟疑,“若是平日里,自然没问题,可眼下这个时候,送一个人入宫,很难。”
“一定有法子的。”满满道:“江州赈灾案一事没有查明,陛下昏迷,太子着急登基,这桩桩件件本就不合理,若纵容太子登基,日后,大邺的江山恐怕会乱。”
中山侯的神情越发凝重起来了,满满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
“谢大人也被抓了,若是有他在,想必会帮本侯想法子。”
“伯伯,除了谢大人外,还有人会愿意帮忙我们的。”满满一脸真诚。
中山侯问道:“还有谁?”
“程国公,谢老大人,路大人,”满满想了想,道:“还有很多忠臣,他们一定也愿意参与其中。”
虽然有明哲保身的,可一定也有英勇向前的。
任何朝代,都不缺乏这种人。
中山侯面容一怔,很快,他嘴角向上扬起。
“你这小丫头,通透极了,就连本侯都要对你刮目相看,看来,卫国公养了一个好女儿。”
“好,本侯会想法子,帮助你将池神医送入宫中。”
有了中山侯的答应,满满不由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请神医爷爷过来,侯爷,拜托您了。”
满满深深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爹!”小花一把抓住她爹的衣袖,道:“满满她人很好很好的,您这一次一定要帮她。”
中山侯笑着摸了摸女儿小脑袋,“我女儿看人的眼光不错,放心吧,我会帮她的。”
不仅仅是为了帮满满救出萧星河,最重要的是,他身为臣子,也不忍看陛下昏迷不醒,不想看着大邺的江山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