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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 第489章 长箱里的人

第489章 长箱里的人

    门板刚被拉开一条缝,里面的撞击声又响了。

    咚。

    咚。

    王大力抬枪顶住门。

    “里面有人。”

    林枫往前一步。

    “开到底。”

    徐天龙把钥匙一拧,第三间门彻底推开。

    只见冷白灯下,地上横着三只长封箱。

    前两只扣着锁,最后一只箱盖内侧已经被撞出一块凹痕。

    刚才的声,就是从这只箱子里传出来的。

    王大力看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拿人当货装。”

    林枫蹲下,耳朵贴过去。

    里面有很轻的喘气声。

    还活着。

    “撬开。”

    “我来。”

    王大力抄起撬杆,直接别进锁扣缝里。

    “徐天龙,给光。”

    “照着呢。”

    咔一声。

    第一道卡扣弹开。

    第二道还没断,箱子里的人像是察觉到动静,忽然又敲了一下。

    比刚才更急。

    周砚衡的脸一下白了。

    “等等。”

    侯勇刚进棚,听见这句,抬眼看他。

    “你又想耍什么。”

    “不是耍。”

    周砚衡死死盯着那只长箱。

    “如果真是他,别猛开。”

    “为什么。”

    “他可能被长时间镇静,呼吸会乱,灯一照,人容易抽过去。”

    王大力手上动作没停。

    “你这会儿倒知道心疼人了。”

    “我心疼的不是他。”

    周砚衡声音发紧。

    “是箱子里那条线。”

    林枫看了他一眼。

    “你认出来了。”

    “八成。”

    “名字。”

    周砚衡嘴唇动了动。

    “沈策。”

    徐天龙猛地抬头。

    “你说谁。”

    “沈策。”

    “三年前就死了的那个沈策。”

    侯勇眉头一沉。

    “说清楚。”

    周砚衡盯着箱子,语速很快。

    “沈策以前管的不是港口,不是转运,是底账校验。”

    “最早一批GALE的人里,他排前三。”

    “后来系统记录他病死,外部名下所有权限也一起封了。”

    “如果他在这儿。”

    “那就说明三年前那次所谓病死,是假的。”

    王大力已经把第二道锁也撬开了。

    “那就看看,假到什么份上。”

    箱盖掀起。

    一股冷气扑出来。

    里面蜷着一个瘦得脱形的男人,手脚都被软扣固定,鼻下还连着透明细管。脸颊塌得厉害,嘴唇发青,眼皮被灯一晃,本能地往下缩。

    他没立刻说话,只急促喘了两口,像是连空气都不太会吸了。

    徐天龙低低骂了一句。

    “这还叫活着。”

    周砚衡往前一步,声音都变了。

    “沈策。”

    箱子里的人眼珠慢慢转过来。

    盯了周砚衡两秒。

    然后很轻地扯了下嘴角。

    “你还没死。”

    周砚衡喉咙一紧。

    “你也一样。”

    林枫直接伸手割断固定带。

    “先别叙旧。”

    “沈策,我问,你答。”

    “你要是还能说话,现在就开口。”

    沈策缓了两秒,声音像砂纸磨出来的一样。

    “先拿水。”

    许敬山忙把半瓶水递过去。

    沈策没多喝,只沾了沾唇。

    “别多。”

    “胃会翻。”

    林枫问。

    “你为什么在箱子里。”

    “转运。”

    “转去哪。”

    “外海。”

    “今晚这一批要转什么。”

    沈策闭了闭眼。

    “不止人。”

    “还有总账。”

    徐天龙立刻靠近。

    “什么总账。”

    “GALE的底账镜像。”

    “在哪。”

    沈策抬手,手指颤得厉害,指向外面的海吊方向。

    “不在这里。”

    “在驳船上。”

    棚里几个人同时一静。

    侯勇先开口。

    “哪条驳船。”

    “外海白壳那条。”

    “挂旧冷链牌。”

    “它不是来拉人的,是来拉账的。”

    徐天龙脸色一下沉到底。

    “老大,这就对上了。”

    “他们不是总清,是总搬。”

    “只要船走,岛上的纸档和船坞记录都只能证明下层。”

    “真正咬上面的,全在船上。”

    王大力扭头就问。

    “那还等什么。”

    周砚衡却忽然接了一句。

    “先别急着上正面。”

    “那条船不是普通走货船。”

    “底层有二次门禁。”

    “而且今晚能上去的人,肯定不是棚里这些搬运的。”

    沈策看了他一眼。

    “你还记得。”

    “我没忘。”

    “那你该知道怎么上。”

    “知道一半。”

    周砚衡说完,看向林枫。

    “潮仓七码头的潮位表还在吗。”

    徐天龙已经把刚才拢走的纸和总簿抱在怀里。

    “在我这。”

    “翻最后两页,有没有红色三角标。”

    “有。”

    “那就是底舱入口的潮位窗口。”

    “什么意思。”

    侯勇问。

    沈策低声接话。

    “白壳驳船不走正梯。”

    “它真正的账仓入口,在底部冷机夹层。”

    “退潮八码,旧滑轨会露出来。”

    “从七码头外沿的吊架下去,能摸到底舱检修口。”

    王大力听完直接爆了句粗口。

    “藏得真够深。”

    林枫没理会,只继续问沈策。

    “你知道船上有多少人。”

    “固定护卫十二到十五。”

    “还有两个管账的。”

    “其中一个,叫闻绍。”

    周砚衡脸色一变。

    “他没走。”

    “他从来不走明面。”

    沈策看着他。

    “你以为今晚为什么轮到我上箱子。”

    “因为闻绍要亲自上船了。”

    林枫眼神一沉。

    “闻绍什么身份。”

    “GALE在岛上的第二把锁。”

    “裴是管路的,他是管账的。”

    “裴掉了,他出来补。”

    徐天龙低头飞快翻总簿。

    “找到了。”

    “闻绍,潮仓丙七,二次签放。”

    “后面还有个字母串。”

    沈策扫了一眼。

    “那不是人名。”

    “是底舱镜像仓编号。”

    “只要拿到那一组硬镜和原始名册,你们手里的纸才算完整。”

    侯勇已经把担架推进来。

    “老大,先送人还是先抢船。”

    林枫看向第一间和第二间刚救出来的人。

    “分开。”

    “侯勇,你带担架把人送回外沿车上。”

    “许敬山跟着,点人数。”

    “重伤优先走。”

    “明白。”

    “大力,你点六个人,拿长家伙,跟我去七码头外沿。”

    “好。”

    “徐天龙,你带总簿、潮位表和沈策。”

    “他必须一起去。”

    沈策刚想说自己未必走得动,林枫已经截住。

    “你不用走。”

    “你只要还能指。”

    沈策看着他,缓缓点头。

    就在这时,外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枪声。

    不是零星点射。

    是压着一口气往里冲。

    王大力一下转头。

    “又来了。”

    陈默的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

    “外沿车灯三组。”

    “封口队和转运队碰头了。”

    “他们也在往丙七靠。”

    林枫立刻问。

    “有没有上船动静。”

    “有。”

    “白壳驳船灯亮了。”

    “甲板开始解缆。”

    棚里所有人同时一紧。

    徐天龙骂了一句。

    “他们要提前走。”

    “来不及从正面过去。”

    周砚衡立刻开口。

    “那就走底。”

    “丙七后面有旧吊道,能从海吊支架直接摸到外沿滑轨。”

    “但路很窄,只能一队人过。”

    王大力看向林枫。

    “我打头。”

    “行。”

    林枫点完,又看侯勇。

    “你把人送上车后,不用回过滤室,带剩下的人切断七码头外面的车路。”

    “谁都别让他靠近海边。”

    “明白。”

    侯勇刚把第二间的伤员往担架上抬,最里面一个嘴里插过细管的男人忽然抓住他袖子。

    “别让船走。”

    侯勇低头。

    “你认识那条船。”

    男人脸色发白,声音虚得像飘着。

    “我弟弟在上面。”

    “他们说给他补身份。”

    “补完就能活。”

    沈策靠在箱边,冷冷接了一句。

    “补完是活。”

    “活成另一个死人。”

    男人手指一下僵住。

    林枫没再让这话继续发酵。

    “侯勇,带走。”

    “好。”

    众人开始分头动。

    徐天龙把总簿塞进防水袋,又拿了两支备用针剂给沈策压在掌心。

    “你要是半路断片,我就把你捆担架上拖过去。”

    沈策轻轻笑了下。

    “你这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差。”

    “少套近乎。”

    “我跟你不熟。”

    周砚衡在旁边低声道。

    “他不是跟你套近乎。”

    “他是怕你死太快。”

    徐天龙瞪了他一眼。

    “你也闭嘴。”

    王大力已经冲到门边,往外探了一眼。

    “外头左边还在乱。”

    “右侧吊架线是空的。”

    “老大,现在走正好。”

    林枫把枪上膛。

    “沈策,最后再问一句。”

    “闻绍上船之后,最先去哪里。”

    沈策闭上眼想了一秒。

    “底舱镜像仓。”

    “他每次都先看账。”

    “不先看人。”

    “为什么。”

    “因为在他眼里,人是可替的。”

    “账不是。”

    林枫点头。

    “那我们就先去找账。”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又停了一下。

    “陶敬川。”

    地上被捆着的陶敬川猛地一颤。

    “你要是刚才有一句假话。”

    “回来我第一个找你。”

    陶敬川脸色惨白。

    “我现在只求你们快点去。”

    “晚了,闻绍会把整条线烧干净。”

    雨还在下。

    灯下的海雾一层层往旧棚群里漫。

    王大力一马当先冲上外沿吊道,脚下钢梁被雨打得发亮,踩上去全是滑水。后面几个人压着身形跟进,谁都没说废话。

    沈策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经过海吊底座时,他忽然抬起发抖的手,朝前方黑黢黢的一截支架指去。

    “别走正中的亮面。”

    “右边阴影里,有旧滑轨。”

    “从那里下去,能直接摸到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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