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线:分裂的帝国】
【时间:大清洗开始后第三个月-黎明前夕(Terra标准时 04:00)】
【地点:伊斯特凡三号-寇尔城废墟-最后的防线“合唱大厅”】
【视点人物:加维尔·洛肯】
咔嚓。
一声令人心碎,金属疲劳到达极限后的脆响。
洛肯手中的链锯剑断了。
那把陪伴了他整个大远征,切开过无数异形甲壳的武器,终于在砍中一名叛军终结者的肩甲时崩解。
锯齿崩飞,像弹片一样划过洛肯的脸颊。
引擎熄火,只剩下一根弯曲,光秃秃的金属传动轴。
他喘着粗气。
肺部像是一个漏风的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粉尘,血沫和肺泡破裂的咕噜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绝望”的味道——那是陈旧的血腥气,尸体的腐臭味和爆弹推进剂的硫磺味混合而成的。
他靠在一根断裂,熏黑的大理石柱上,身体顺着柱子滑落,坐在了齐膝深的弹壳堆里。
弹壳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像是某种丧钟。
环顾四周。
三个月前,这里有三万名忠诚的战士。
现在,只剩下不到五百人。
他们蜷缩在合唱大厅的废墟里,像是被洪水围困在孤岛上的老鼠。
他们的动力甲千疮百孔,伺服电机早就烧毁了,不得不靠肌肉力量拖动沉重的陶钢。
弹药早在三周前就打光了,现在他们手里拿的是石头,断裂的钢筋,甚至是死人的大腿骨。
他们是一群顽固,不肯消散的幽灵,死死地钉在这颗死星的尸体上,拒绝倒下。
“结束了,加维尔。”
索尔·塔维兹走了过来。
这位帝皇之子的完美战士,曾经是军团中最优雅的剑客。
但现在,他半张脸的皮肤都被热熔射线烧毁了,露出了焦黑的颧骨和白色的牙床,那只眼睛只剩下一个黑洞。
他手里拿着一把卷刃,布满缺口的动力剑,剑身上的能量力场早已枯竭,只是一把沉重的铁条。
“荷鲁斯……亲自下来了。”
洛肯抬起头。
透过头顶那个巨大,露出生锈钢筋的弹坑,他看向天空。
原本灰暗,布满尘埃的天空,此刻被数百艘风暴鸟重型运输机的尾焰染成了血红色。
轰——轰——轰——
引擎的轰鸣声像是一千头巨兽在咆哮,震得废墟都在颤抖。
在那些运输机的最前方,是一架漆黑,涂着巨大金色的“荷鲁斯之眼”徽记的雷鹰炮艇。
它降落了。
就在距离防线不到五百米的议会广场上。起落架压碎了遍地的尸骨。
嘶——
舱门打开,白色的液压蒸汽喷涌而出。
黑色的潮水涌了出来。
那是“加斯塔林”终结者。
第一连的精锐。穿着特制,加厚的黑色铁骑型终结者盔甲。
他们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震动。
而在潮水中央,那个高大,披着白色克索尼亚狼皮的身影,正冷漠地注视着这群垂死挣扎的蝼蚁。
荷鲁斯·卢佩卡尔。
战帅。父亲。
他没有戴头盔。那张曾经被洛肯视为神明的脸庞,此刻冷硬得像是一块花岗岩。
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怜悯,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令人窒息,属于暴君的威压。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中的【世界击碎者】权杖。
“杀。”
简单,没有感情的一个字。
就像是下令踩死一群令人厌烦的虫子。
轰——!!!
黑色的潮水发动了冲锋。
这不是战斗。
这是处决。
早已精疲力竭,连站都站不稳的忠诚派战士们,在终结者的动力爪和暴风爆弹枪面前,像枯草一样倒下。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双联爆弹将人体撕碎,血雾在空中爆开。
“为了帝皇!”
一名吞世者忠诚派咆哮着冲上去,试图引爆身上的最后一枚破片手雷,和敌人同归于尽。
砰!
但他还没靠近,就被一发精工爆弹精准地打碎了膝盖。
他跪倒在地。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黑色动力靴踩碎了他的头颅。
啪。
像踩碎一个烂西瓜。脑浆溅在终结者的胫甲上。
洛肯站直了身体。
伺服电机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扔掉了断裂的链锯剑,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死人留下的动力斧。
斧刃上全是缺口,但这已经是他最好的武器了。
“索尔。”
洛肯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黑色的身影,锁定了那个背叛了所有人的父亲。
“如果有来生……我们再做兄弟。”
“荣幸之至。”
塔维兹笑了,那张毁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凄凉,却又无比高贵的决绝。
两人并肩站立。
迎向了那股黑色,不可阻挡的死亡浪潮。
就在这时。
咚!
一个巨大的阴影,挡在了洛肯的面前,遮住了战帅的身影。
那是艾泽凯尔·阿巴顿。
第一连连长,洛肯曾经的长官,现在的死敌。
阿巴顿穿着那身厚重的黑色加斯塔林终结者盔甲,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他右手的动力爪上闪烁着致命的分解力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被电离出臭氧的味道。
他看着洛肯,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被背叛的狂怒。
“你选错了路,洛肯。”
阿巴顿的声音低沉如雷,通过扩音器震动着空气。
“你本可以成为新时代的英雄。你本可以站在战帅的身边,征服银河。但你选择和尸体站在一起。”
“新时代?”
洛肯冷笑一声,举起了斧头。
“如果是建立在兄弟尸骨上的新时代……如果是靠谎言和背叛堆砌起来的新时代……”
他深吸一口气,混杂着灰烬的空气灼烧着肺部。
“……我宁愿依然活在旧日里。”
“那就去死吧!”
阿巴顿咆哮着,动力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抓下。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当——!!!
洛肯侧身闪避,手中的战斧狠狠砍在阿巴顿的肩甲上。
火花四溅。
但终结者的装甲太厚了,这一击连油漆都没刮花。
阿巴顿反手一肘,狠狠地撞在洛肯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洛肯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
他试着爬起来,但一只沉重的动力靴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嘎吱——
胸甲变形,压迫着肺部。
阿巴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动力爪缓缓逼近洛肯的喉咙。
分解力场的蓝光映照在洛肯的瞳孔中。
利刃的寒气刺痛了皮肤。
“永别了,兄弟。”
阿巴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洛肯闭上了眼睛。
他尽力了。
他没有辜负誓言。
他可以去见那些死去的兄弟了,去见塔里克了。
但。
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嗡——————!!!
一声宏大,低沉,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号角声,突然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硝烟,穿透了轰炸的噪音,在整个战场的上空炸响。
那声音震动着每一个人的骨骼。
那不是荷鲁斯的号角。
那声音更加厚重,更加坚硬,更加……不可动摇。
像是山脉的移动,像是大地的心跳。
阿巴顿的动作僵住了。
动力爪停在洛肯的喉咙前一寸。
荷鲁斯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收缩,看向天空。
原本被叛军舰队封锁,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轨道上空,突然亮起了一团刺眼,金色的光芒。
嘶啦——
空间被强行撕裂了。
亚空间的迷雾被一股霸道的力量驱散。
一艘大得不可思议,通体金黄,宛如一座移动山脉般的巨型要塞,直接跳出了亚空间,强行挤进了伊斯特凡三号的低地轨道。
它太大了。
它的引力甚至引起了地面的潮汐,引发了微弱的地震。它的阴影覆盖了半个半球,将阳光彻底遮蔽。
“山阵号”。
帝国之拳的修道院。银河系最强的移动要塞。
人类工程学的奇迹。
罗格·多恩,来了。
“这不可能……”
荷鲁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握着权杖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亚空间风暴封锁了这里……他是怎么进来的?!谁给他指引的航标?!”
没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雨。
金色的雨。
嗖——嗖——嗖——
数千枚涂装着亮黄色涂装,印着黑色拳头徽记的空投舱,如同上帝的怒火,从“山阵号”的腹部倾泻而下。
它们没有减速。
它们带着足以砸穿地壳的动能,狠狠地砸在了叛军的阵列之中。
轰!轰!轰!轰!
大地在哀鸣。
烟尘四起。冲击波掀飞了加斯塔林终结者,将叛军的阵型撕得粉碎。
一个个黄色的巨人从陨石坑中走出。
他们手持巨大的暴风盾,肩扛重型爆弹枪。他们像是一堵堵移动的城墙,挡在了残存的忠诚派面前。
他们的阵型严整,没有任何缝隙。
“PrimarCh-PrOgenitOr, tO yOUr glOry and the him On earth!”
“基因之父,为了您的荣耀,为了泰拉之主!”
整齐划一的战吼声,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在那些黄色巨人的最前方。
一个身穿金色精工动力甲,披着红色天鹅绒披风,面容冷峻如岩石的巨人,大步走出。
他手中握着那把名为“风暴之牙”的巨大链锯剑,剑齿在轰鸣。
他的眼神比最坚硬的精金还要坚硬。
罗格·多恩。
第七原体。
泰拉的禁卫。
顽石。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洛肯,那是被背叛者的惨状。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荷鲁斯。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审判。
一种法官看着罪人的审视。
“荷鲁斯。”
多恩的声音平稳,却响彻云霄,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你的闹剧,结束了。”
他举起链锯剑,剑尖直指战帅。
“——第七军团!构筑防线!”
“——带我们的兄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