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特助暗自叹服:老板这手借力打力,真的是玩得太绝了——轻轻松松,就让这群人白白扔进几千万。
“老板,您真神了!您瞅瞅,他们现在脸都绿了。就算他们家底再厚,五千万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随他们去。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棋差一招。”
这一下,全场目光全黏在孔天成身上。熟识的、陌生的,没人再敢轻看他一眼。只要他开口叫价,旁人立马收声退让——那是真敢砸钱、也真敢赢的主儿。
岛国人攥着拳头,站在角落里低声咒骂,孔天成只当听不见,心情反倒更舒坦。
后头还有好戏呢。想跟他孔天成掰手腕?——嫩了点。
若不是他半路搅局,那东西早被他们五千万抄走。他偏要逼他们自己把价抬上天,再冷眼旁观——论底气,论手腕,他们差得远。
如今,那些岛国人已死死盯住孔天成,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狠劲儿。
孔天成扫了一眼,只觉这群人纯属自找麻烦。
他断定他们很快就会知难而退,压根不会再跟他抢。
毕竟他压根不稀罕那些杂七杂八的拍品,心里只惦记着那几件古董。
谁让这些岛国人敢招惹他?孔天成是谁?堂堂华夏人!
骨子里就刻着对他们的抵触,偏还敢在他眼皮底下耀武扬威——更别说,他真有这本事,让他们当场领教什么叫分量。
得罪谁也别招惹华夏人。早年积贫积弱,任人拿捏;如今早已不是那个忍气吞声的年代。
华夏一路崛起,可从未放下过山河之痛、家国之恨。
裴特助挨着他坐着,手心都微微发烫,心跳比鼓点还密。
今天太解气了,光看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就够回味半天——青一阵白一阵,嘴角抽搐,眼神发直。
接下来几轮,全是岛国人铆足劲要拿下的重头戏,孔天成偏要横插一杠。
要么抬高价格逼得他们肉疼,要么干脆自己拍下,连个喘息机会都不留。
气得他们攥紧拳头,咬牙切齿:想要的没捞着,到手的翻了两三倍。
跟原先盘算的天差地别,私下里骂骂咧咧,话里带刺。
孔天成却越玩越起劲,裴特助坐在旁边,差点憋不住笑出声——原来老板还有这股子鲜活劲儿。
“有钱就是任性”,裴特助小声嘀咕,顺势提醒:“老板,咱是不是该收一收?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结死梁子。”
“怕他们?”孔天成嗤笑一声,“真有手段,早动手了,还等我在这儿晃悠?”
“可咱们在岛国还有几个项目,我怕他们背地里使绊子,动我们的根基。”
“想掀我的摊子?门儿都没有。你啊,照我说的做就对了。”
他语气笃定,眉宇间全是底气。
“可是老板……”
裴特助刚开口,就被他抬手截住。
“回去再说。这儿,你听我的。”
他心里清楚,裴特助是真心为他打算,只是眼下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儿。
等那几件古董全落进自己囊中,全场已是一片哗然。
多少人盯着这两件东西眼热,可一见是孔天成出手,问清来头后,全都默默收声——没人敢碰这块硬骨头。
拍卖槌一落,岛国人摔着资料离场,临走时狠狠剜了孔天成一眼,目光毒得像淬了冰。
孔天成慢悠悠回了个邪气十足的笑,还冲他们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对方气得转身就走,他脸上的笑意却瞬间冻住,只剩一双冷眼目送背影。
“去办手续,所有流程走快点,东西连夜运回国内。”
“明白,老板您稍坐,我马上办。”
裴特助刚起身,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径直走来。四十出头,肩宽腿长,步子沉稳,自带一股压场子的气场。
孔天成不认识他,也没抬头,那人却笑容满面,主动伸出手:“孔天成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杰森集团投资顾问艾斯,我们安特先生想请您喝杯咖啡,聊聊合作。”
“杰森集团?”孔天成略一停顿,名字耳熟,一时没想起来。
对方立刻递上名片,双手奉上。
孔天成接过来扫了一眼——漂亮国背景,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们老板哪位?找我什么事?”
“安特先生久仰您的名声,听说您来了这场拍卖会,特命我来邀约,想当面请教。”
“我跟你们集团,既没生意往来,也没合作念头。”
“那这次想聊什么?”
“细节,还得请孔先生当面听安特先生细说。盼您拨冗赏光。”
“我现在没空。有事,改天约。”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干脆。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这是安特先生的名片,盼着有机会跟您携手合作,静候您的垂询。”
孔天成略一点头,伸手接过名片,顺手搁在桌沿上,连指尖都没多停顿半秒。
那人眼尖,早瞧出对方兴致寥寥,却仍端着笑转身离去——步子不疾不徐,领带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嘴角始终弯着,像一张熨帖妥当的面具。
孔天成向来不待见这类装腔作势的“洋派”人物,倒不是偏见外国公司的人,纯粹是第一眼就腻味:那笑容太浮、眼神太滑、语气太软,软得发假。
果然,人刚拐过走廊转角,脸就沉了下去,眼底淬出一把冰刃似的恨意,脊背却还绷得笔直,直到推开对面房间的门。
屋里金发碧眼的男人刚开口,他就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跳了一下。
“孔天成?架子倒不小!他真当自己是哪路神仙?安特肯纡尊降贵跟他谈合作,是他祖上烧了高香!还敢甩我脸色?等着瞧——这账,我必连本带利讨回来!”
艾斯冷笑接话:“这人骨头太硬,软话递到嘴边他都嫌烫。咱们诚心诚意递橄榄枝,他倒好,把酒泼地上,非逼咱们亮刀子。依我看,不如转头找岛国那几家联手,把他那边的渠道全掐断,让他在漂亮国和岛国的生意,一夜之间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