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泊客栈,天字一号房。
李斯盘腿坐在床榻上,闭目调息。
金色的真气在他周身流转,麒麟纹身在皮肤下微微发烫,像一团温热的火。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如潮汐般有节奏,每一口气吸入丹田,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缓缓壮大。
王烁换了一身便装,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压低声音道:“大哥,我出去转转,看看外面的风向。”
李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嗯。”
王烁拿起桌上的雄霸刀,正要出门,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趴在角落里的火麒麟。
火麒麟正缩成一团,尾巴盖着鼻子,睡得像一条死狗。
王烁嘴角抽搐了一下,推门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李斯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火麒麟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李斯,又闭上了。
它的肚子忽然发出一声“咕噜”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尾巴里,可那声音又响了一声,比刚才还大。
“饿了。”火麒麟的声音闷闷的,从尾巴下面传出来。
李斯没有说话,继续调息。
火麒麟又翻了个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忽然竖起了耳朵。
它闻到了香味。
是红烧肉的香味,还有酱肘子、烤鸭、清蒸鲈鱼。
那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钻进它的鼻孔,钻进它的胃里,勾得它肚子里的馋虫直打滚。
火麒麟看了看李斯,又看了看门,咽了口唾沫。
它悄悄站起身,迈着猫步,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用爪子轻轻拨开门闩,钻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香味从楼下飘来,顺着楼梯,一路飘进大堂。
火麒麟蹿下楼梯,循着香味,来到了后院。
院子里,一张石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红烧肉、酱肘子、烤鸭、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还有一壶酒,酒香四溢。
柳三娘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正在夹菜。
火麒麟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睛盯着那些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柳三娘抬起头,看见火麒麟,嘴角微微勾起:“呦,这不是李大人那条狗吗?来,过来,给你吃肉。”
火麒麟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才是狗!
你全家都是狗!
老子是火麒麟!古神兽!
可它的腿不听使唤,一步一步朝石桌走去。
柳三娘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地上。
火麒麟低下头,叼起红烧肉,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吃。
太特么好吃了。
它又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吃得不亦乐乎。
柳三娘看着它,嘴角的笑更深了。
她放下筷子,轻声叫了一句:“火火。”
“嗯?”火麒麟下意识地抬起头,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它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炸开了锅。
完了。
露馅了。
它扔下嘴里的肉,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蹿上了楼。
柳三娘坐在石桌旁,看着火麒麟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李斯,果然就是玉惊鸿。”
奸计得逞。
火麒麟一头扎进李斯的房间,撞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李斯睁开眼,看着它那副慌张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李斯的声音平静,可那平静里藏着的是警觉。
火麒麟趴在地上,把脸埋进爪子里,声音闷闷的,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老大,我闯祸了。那个娘们在楼下摆了一桌菜,我忍不住去吃。她叫我的名字,我……我答应了。”
李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可那月光之下,藏着的是玩味。
“这娘们,还真是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楼下的院子。柳三娘已经不在了,石桌上还摆着那些菜。
“既然她想试探,那我们就吓吓她。”
火麒麟抬起头,看着李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吓?”
李斯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笑:“今晚,她就该来夜探了。到时候,你配合我演戏。”
火麒麟的眼睛亮了,尾巴翘了起来:“演戏?本神兽最擅长了!”
夜深了,月光如水,洒在凌云泊客栈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辉。
柳三娘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悄悄从后窗翻了出去。她的轻功极好,踩在瓦片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顺着屋檐,来到了天字一号房的屋顶,轻轻揭开一片瓦。
房间里,李斯正坐在桌案前看书。火麒麟趴在他脚边,眼睛半睁半闭,尾巴一摇一摇的。
柳三娘深吸一口气,从屋顶上跳下来,轻轻落在窗前。
窗户没关。
她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李斯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平静。他放下书,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笑:“老板娘,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本官的房间,是想干什么?”
柳三娘拉下面巾,看着李斯,目光如刀:“你是玉惊鸿。”
李斯笑了,那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声音里满是嘲讽:“玉惊鸿?那个地府少尊?本官是锦衣卫指挥使,朝廷的人。你拿本官跟一个江湖草莽相提并论?”
柳三娘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别装了。你的身形,你的习惯,你的狗,都出卖了你。”
李斯站起身,走到柳三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嘴角微微勾起:“馋本官的身子就直说!虽然你是玉惊鸿的女人,本官倒是无所谓!”
李斯的手轻轻抓住柳三娘的下巴。
“本官为玉惊鸿办了那么多事情,也是时候收点利息了。”
感受着李斯粗重的鼻息,柳三娘的内心开始咚咚地跳动。
李斯看着对方已经开始拘谨的样子,直接褪下了自己的外衣。
映入眼帘的是李斯提前在身上做好的刀疤。
玉惊鸿可没有这些东西。
柳三娘的脸色变了,后退了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匕首。
李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随手一抖。
柳三娘手上的匕首飞出,深深插进了门柱之上。
李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女人,本座面前,一把小刀可不够看。”
“你……你放开我!”柳三娘挣扎着,可李斯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你信不信我叫人!”
李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疯批的意味:“随便!你随便叫!他们敢来打搅本座的好事,本座保证他们死得干干净净的!”
“我可是天蛛府的人!你敢动我!”
李斯的笑声更大了,带着几分狂妄:“别说这事你大半夜的来勾引我你不占理,就算你真的占理——区区一个天蛛府,本座还不放在眼里!我是不知道天蛛府的总部,敢惹我,十个天蛛府本座也给他扫平了!”
李斯低下头,在她耳边吐气,声音低沉而沙哑:“玉惊鸿的女人,本官尝尝,就当是替他办了那么多事情的报酬了。”
柳三娘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真的不是玉惊鸿?”
李斯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戏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本官什么时候说过,本官是玉惊鸿?”
柳三娘彻底震惊:“那火火为什么跟着你!”
李斯:“本座是他的师兄。偶尔替他照看一下小猫小狗,不是很正常么?”
柳三娘:“师……师兄?!”
李斯:“你才知道?”
柳三娘:“你……你既然是……的师兄,为什么……”
李斯笑得肆无忌惮:“因为我不是人啊!哈哈哈!师弟的女人才最有感觉!”
说罢直接堵了上去。
一只手禁锢住柳三娘的双手,一只手直接翻山跨河。
柳三娘的脸色惨白,她想要用力推开李斯。
李斯轻描淡写地说:“白费力气。不过为了好玩一点,还是让你安静一点吧。”
说罢,直接点住了柳三娘的穴道。
李斯一把将她扔在床上。
“可恶!变态!放开我老大的女人!”
火火见状,跳上桌子,张开嘴,作势要喷火。
李斯看都没看一眼:“忘了还有你这个烦人精。”
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火火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撞破窗户,飞了出去。
“啊——”火火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火火在空中翻滚,砸进了隔壁王烁的房间。
王烁正躺在床上发呆,被火火砸了个正着,两人滚作一团。
“哎呦喂!你他妈干嘛呢!”王烁推开火火,揉着被撞疼的脑袋。
火火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了上去,尾巴一摇一摇的。
王烁的眼珠子瞪得滚圆:“你干嘛呢?听墙角?”
火火翻了个白眼,声音里满是鄙夷:“你懂什么?老大在办正事。”
王烁也凑了过去,把耳朵贴在墙上,只听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柳三娘压抑的喘息。
王烁:“我靠!你们在搞什么啊!”
火火:“老大在搞事情啊!”
说着把李斯刚刚的事情交代了一下。
王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喃喃道:“大哥又来了,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好玩么?”
火火瞥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懂个屁。这叫艺术。”
“艺术个屁!太特么假了!你可是火麒麟!天地异兽!随手一掌把你打飞?!开什么玩笑?那个女人能信?”
火火:“不知道啊,反正听得挺惨的。”
王烁:“大哥这么玩会不会出事情啊!”
火火:“皇上不急太监急。”
王烁:“我草?!成语?!”
火火:“老大都不急,你急个屁。安静点,别影响听戏。”
王烁被噎住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李斯办完事儿了。
解开了柳三娘的穴道。
柳三娘躺在床上,衣衫凌乱,眼眶通红。她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屈辱,愤怒,不甘,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她后悔。
她为什么要来?
她为什么要探李斯的底?
搞得现在不仅没探到李斯的底,还被李斯把底探了。
她咬了咬牙,猛地坐起身,跑过去抓起插在门柱上的匕首,就要往脖子上抹。
李斯脸色一变,一把夺过匕首,扔在地上。
“铛啷”一声,匕首弹了两下,不动了。
“你干什么?”李斯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柳三娘瞪着他,眼睛通红,嘴唇哆嗦着:“你管我干什么?你睡了我,还不让我死?”
李斯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你不说,我不说,玉惊鸿不会知道的。”
柳三娘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李斯,那目光里有恨,有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畜生。”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可那叹息里藏着的是恨。
她伸手又要去捡匕首,李斯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你到底想怎样?”柳三娘挣扎着,声音都在发抖。
李斯似笑非笑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死之前是不是应该问问我的意见!”
柳三娘眼神充满恨意,脸上露出了冷笑和果决:“只要我今天死在这个房间里!天蛛府和玉惊鸿都会替我报仇的!”
李斯仔细盯着柳三娘的眼神问道:“活着不好么?!同时拥有天下两个最完美的男人!”
柳三娘此时看向李斯得眼中只有滔天恨意和一心求死的果决!
李斯见状!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了!
在玩下去就玩过头了!
李斯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玉惊鸿。”
原本愤恨和求死的脸上出现了惊愕!
柳三娘的身体僵住了,像被雷劈中一样。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她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李斯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猜的没错!我就是玉惊鸿。锦衣卫指挥使,地府少尊,同一个人。”
柳三娘沉默了。
她看着李斯,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她忽然举起拳头,在李斯胸口一顿乱捶,拳拳到肉,砰砰作响。
“混蛋!骗子!王八蛋!你骗得我好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斯抓住她的双手,看着她,目光温柔:“想要知道我身份,自然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柳三娘看着眼前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刚刚对自己用强的男人,这个探了自己底的男人,现在他告诉自己,他是玉惊鸿——就是那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牵肠挂肚、恨不得咬一口又舍不得真咬的混蛋。
她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说不出一个字。
她的眼睛红了,眼眶湿了。她看着李斯,那张陌生的脸,陌生的五官,陌生的轮廓,可那双眼睛,那眼神,那看人时微微眯眼的样子,分明就是玉惊鸿。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怎么就没认出来呢?
她恨自己,恨自己蠢,恨自己瞎,恨自己被这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替他数钱。
猛地举起拳头,雨点般砸在李斯胸口上。拳拳到肉,“砰砰”作响。
她的拳头在发抖,她的嘴唇在哆嗦,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混蛋!”一拳。
“骗子!”一拳。
“王八蛋!”又一拳,“你骗得我好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发出最后的嘶吼。
李斯没有躲,也没有用护体神功。金钟罩、金刚不坏,这些保命的绝学在这一刻被他收得干干净净。他站在那里,任由柳三娘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想要知道我身份,自然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可那叹息里藏着的是深情。
柳三娘的拳头停住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看着李斯,目光里有恨,有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还不够,还不解气。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匕首上,匕首还插在门板上,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她猛地伸手,拔出匕首,朝李斯刺去。那速度快得惊人,带着破空之声,刀刃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冷光。
李斯没有躲,没有拦,甚至没有眨眼。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柳三娘,目光平静。
“噗——”金属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鲜血从李斯的肩膀喷涌而出,溅在柳三娘的脸上,温热的,带着腥味。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猛地收缩,手僵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
“我……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匕首掉在地上,发出“铛啷”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李斯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又抬起头看着柳三娘,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可那月光之下,藏着的是温柔:“现在消气了吗?”
柳三娘的眼泪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她冲上前,双手捂住李斯肩膀上的伤口,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染红了她的手,也染红了她的心。
“混蛋!混蛋!你为什么不躲啊!”她哭着,喊着,声音沙哑,像破锣。她的身体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斯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躲了,你能消气?”
柳三娘咬着嘴唇,说不出话。她的眼泪还在流,可她的心已经不再痛了。她扯下自己的衣袖,撕成布条,小心翼翼地给李斯包扎伤口。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每缠一圈,都要抬头看一眼李斯的脸色,生怕弄疼了他。
李斯坐在床沿上,任由她摆弄,嘴角带着一丝笑。他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轻点。”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柳三娘瞪了他一眼,手上却更轻了:“活该!谁让你不躲的。”
“我躲了你能消气?再捅我一刀怎么办?”李斯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柳三娘咬着嘴唇,不说话。她缠好了伤口,系了个结,然后退后一步,看着李斯,目光复杂。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李斯的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柳三娘的脸红了,红得像火烧云。她啐了一口:“不要脸。”
李斯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柳三娘挣扎了几下,可李斯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她索性不挣了,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我觉得我刚才交代得还不够清楚。”李斯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沙哑,“还得再交代一下。”
柳三娘的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李斯,那目光里有嗔怪,有羞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混蛋。”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柳三娘的眼睫毛上还有未干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破碎的纱衣遮掩不住满园的春光,黑暗中的皮肤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透亮,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李斯低下头,看着她。
她的倔强,她的贞烈,她宁愿死也不愿屈服的刚烈——这才是他最动心的地方。
他吻了上去,温柔而霸道。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房间里,烛火摇曳,映出两人纠缠的影子。
月光如水,洒在窗台上,洒在床沿上,洒在破碎的纱衣上。
这一夜,很长。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
王烁早就起了床,坐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擦着刀。他不时抬头看一眼李斯的房门,门还是关着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火麒麟趴在他脚边,眼睛半睁半闭,尾巴一摇一摇的。
王烁忍不住了,用刀鞘戳了戳火麒麟的肚子:“你大哥怎么还不起来?”
火麒麟翻了个白眼,声音里满是鄙夷:“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昨晚折腾得那么晚,能起来就怪了。”
王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折腾?折腾啥?”
火麒麟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嫌弃:“你说折腾啥?你装什么纯?你昨晚不是听了一夜墙角?”
王烁的脸红了,讪讪地笑了笑:“我那是关心大哥的安危。”
火麒麟嗤笑一声:“关心?你那是关心?你那是八卦。”
这时候赵干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王大人!”
王烁看了李斯得房间一眼!
怒斥道:“有事儿说事儿!慌慌张张成河体统!”
“蜀……蜀王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