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地方啊?”郑浩南忽然问道。
那女孩唉声叹气的说道:“我跟男朋友吵架了,他把我半路扔下来。”
说完,她又刻意补充了一句:“不对,应该是前男友了。”
我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女人一定有问题!
一个刚被男朋友扔在半路的女孩,能做到这么快就调整好情绪,跟两个陌生男人撒娇搭话?
且不说她在这种偏僻的山路上等了多久,高跟鞋上没有一点灰尘,裙摆干干净净,连头发丝都纹丝不乱。
就说她在我们车上的那种表现。
她看起来特别放松,她根本不怕我们这两个陌生男人,不担心我们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不担心我们会不会有别的心思。
何况郑浩南一直故意表现得特别好色的样子,那种目光换任何一个正常女孩都会不舒服,可她依然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甚至连一点不自在都没有。
他不正常。
至于她要做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郑浩南还在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妹妹,你是这边本地的吗?”
“我不是,我是县城里的。”她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我前男友住这边,今天就是跟他一起回家来,结果吵架了,他就把我扔下了。”
这一套话术,她说得太流利了。
她的每句话之间的衔接没有一丝磕巴,情绪转换得恰到好处,提到前男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
郑浩南又和我对视了一眼,我跟他都心知肚明,这女人不会那么简单。
他郑浩南是什么人?
花丛中打滚出来的,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一个女孩是真的还是装的,他搭眼就能看出来。
他依然不慌不忙地跟她聊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像猫在逗老鼠。
他也没让她下车,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后座上那个女孩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应一句郑浩南的话,声音还是又软又甜。
我偶尔从后视镜中往后看一眼,那女人的嘴角似乎挂着一点笑意。
那笑意不像是搭到顺风车后的庆幸,更像是鱼咬住了钩之后的淡定。
郑浩南还在跟她聊天,语气还是那种不正经的调调:
“你前男友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说扔就扔?要我,我舍不得。”
那女孩笑了一声,声音还是又软又甜的:
“他就是个混蛋,不提他了。哥哥,你们是做什么的呀?看着不像是本地人。”
“我们啊?”郑浩南拍了拍方向盘,“做生意的,跑业务的,到处跑。”
“哦,跑业务的啊,那挺辛苦的吧?”
“辛苦啥,赚钱嘛,不寒碜。”
郑浩南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妹妹,你叫什么?”
“叫我小雅就行。”
“小雅,挺好听的。”
我靠在副驾上,没怎么说话,偶尔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一眼。
她坐在后排右边,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前排座椅的头枕旁边。
这个姿势让她和郑浩南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说话的时候气息几乎能吹到郑浩南的耳朵。
郑浩南没躲,也没回头,就让她这么靠着。
大约开了三十多分钟,终于进了县城。
说是县城,其实就是个大一点的镇子,街道不宽,两边都是三四层的楼房,一楼是店铺,上面住人。
这个点,很多店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家烧烤摊和便利店还亮着灯。
“哥哥,你们送我到这儿就行,”小雅忽然开口,“前面那个路口停一下。”
郑浩南把车停在路口,她没急着下车,而是往前探了探身,看了看外面的街道,又缩回来。
“怎么了?”郑浩南问。
“你们帮了我这么大忙,我请你们吃顿饭吧,算是谢谢你们。”
郑浩南又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女人有问题,但我答应下来,是因为我有目的。
郑浩南立刻笑着说:“行啊,那恭敬不如从命。”
小雅指挥着郑浩南把车开到一条稍微热闹点的街上,停在一家饭店门口。
饭店不大,里面几张桌子,有几桌客人,都是男的,喝着酒,说话声音很大。
小雅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郑浩南坐在她对面,我坐在郑浩南旁边。
服务员拿来菜单,小雅接过去,没看菜单,直接报了几个菜。
她报菜名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熟练,像是常来。
“哥哥,你们喝酒吗?”她问。
郑浩南看了我一眼,我说:“开车来的,不能喝。”
“少喝点没事的,”小雅说着,已经冲服务员招手了,“来瓶白的,要好点的。”
服务员应了一声,去了。
酒先上来的,不是什么好酒,但也凑合。
小雅给郑浩南倒了一杯,又给我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端起杯子,冲郑浩南举了一下:“哥哥,今天谢谢你,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杯我敬你。”
郑浩南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小雅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
这速度太快了,一杯酒才沾了沾嘴唇。
她在演。
菜陆续上来了,小雅吃了几口,又端起杯子,这次敬的是我:
“这位哥哥,你也辛苦了,一直陪我聊天,我敬你。”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她也抿了一口。
她的筷子夹菜的时候,故意从郑浩南面前伸过去,手腕上的香水味飘过来,混着酒气,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郑浩南也不躲,就看着她,嘴角挂着笑。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小雅喝了两杯酒,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说话也开始有点含糊了,但她的眼神一直很清醒。
那种清醒不是因为酒量好,是因为根本没醉。
她借着酒劲,身子往郑浩南那边靠,手臂有意无意地碰一下郑浩南的胳膊,碰完也不缩回去,就那么贴着。
“哥哥,我头有点晕,”她扶着额头,声音软软的,“你们送送我呗,我走不动了。”
郑浩南站起来,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很自然地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拎着包。
“酒店在哪儿?”郑浩南问。
“就前面,拐个弯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