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与陈永禄携带着信阳的“诚意”扬帆南下,信阳内部则继续按部就班地深耕细作。春去夏来,田野间的禾苗已是一片郁郁葱葱,预示着又一个丰年在望。工坊区的锤砧声、读书声与市井的喧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信阳独特的活力。
然而,平静之下,潜流依旧。猴子麾下的察探司愈发忙碌,不仅监控着左良玉方面和湖广巡抚衙门的动向,也开始将触角尝试性地伸向更远的北方——那片正被后金(清)铁蹄和中原流寇反复蹂躏的土地。传回的消息大多令人心情沉重,愈发衬托出信阳这一方天地的难得。
这一日,朱炎正在格物斋与几位士子讨论改进水力锻锤的传动效率,周文柏手持一封插着羽毛的急信,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大人,南边来信了!是陈掌柜通过驿站系统加急送来的。”
朱炎精神一振,立刻接过信件,拆开火漆封印,迅速浏览起来。信是陈永禄亲笔所书,详细记述了此次南行的经过。
信中写道,船队一路有惊无险,顺利抵达预定港湾。郑芝龙果然极为重视,其弟郑鸿逵亲自率数艘大船接应。交接过程顺利,那五十支“信阳一式”火铳及其展现出的精良工艺与威力,让见多识广的郑鸿逵也为之惊叹。随行的五名信阳工匠更是受到了郑家的礼遇,被安排住进妥善之处,负责指导火铳的使用与基础维护。
更重要的是郑芝龙的态度。据陈永禄转述,郑芝龙在亲自验看过火铳,并听取了郑鸿逵和郑森的详细汇报后,对信阳的评价极高,认为朱炎是“务实干才,格局非凡”。对于后续合作,郑芝龙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不仅爽快地交付了约定的硫磺、硝石和铜料(数量和质量都超出预期),更主动提出,希望建立一条稳定的海上秘密贸易通道,用南洋的物产、海外的情报,乃至必要时的人力支持,持续换取信阳的军械、技术指导,甚至探讨联合研制新式舰炮的可能性。
郑森在信中亦附有简短私信,语气沉稳,表示父亲对合作乐见其成,家族内部虽有不同声音,但在他与叔父郑鸿逵的力主下,合作基调已定。他本人将暂留福建,一方面协助家族熟悉新式火铳,另一方面也借此机会深入了解家族现状与海上最新情势,为信阳后续的海洋战略收集更多第一手信息。
“好!太好了!”朱炎放下信笺,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明俨先生不负所托,陈掌柜也功不可没!此信一到,我信阳才算真正在海上钉下了一颗稳固的钉子!”
周文柏也松了口气,笑道:“如此一来,军械打造所需的关键原料便有了稳定来源,不必再完全依赖陆路筹措,受制于人。而且,通过郑家,我们便能更快获取海外良种、书籍,乃至泰西最新的技艺消息。”
“不止于此。”朱炎目光炯炯,“郑芝龙雄踞东南,其海上情报网络遍布南洋、东瀛。通过他,我们便能提前知晓荷兰人、西班牙人的动向,了解辽东乃至朝鲜的后金情报,这比我们自己在陆上艰难打探,要快捷和准确得多!这才是无价之宝!”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信阳划向东南沿海,仿佛看到了一条无形的纽带正在形成。“这是一股自南而来的强风,将助力信阳这艘大船,更快地驶向深蓝。”
很快,第一批由郑芝龙提供的海外物资,随着陈永禄船队的返航,顺利运抵了信阳。除了急需的硫磺、硝石和铜料,还有几大箱南洋的胡椒、苏木等特产(可用于交易或赏赐),以及一批郑家收集的、关于荷兰人在台员(台湾)兵力部署、以及辽东后金近期动态的密报。
朱炎立即下令,将原料优先供应匠作院,加速“信阳二式”火铳的研发和现有武器的生产。同时,他将海外密报与猴子收集的北方情报相互印证,对天下大势有了更清晰、也更严峻的认识。
“风自南来,虽带来了机遇,却也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了四面的危机。”朱炎对周文柏等人感叹道,“建虏在关外磨刀霍霍,中原流寇旋起旋灭却始终难平,朝廷党争不休,财力枯竭……留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得益于南风送来的“养分”,信阳的军工血脉更加通畅,视野也更加开阔。但朱炎和他的团队也清醒地意识到,外部环境的急剧变化,要求信阳必须以更快的速度成长,才能在这乱世中把握住机遇,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浪。
第二百二十二章砺刃待时
来自南方的海风,为信阳注入了新的活力与资源。郑芝龙交付的第一批硫磺、硝石与铜料,迅速被送入匠作院与新建的高炉工坊。有了稳定且优质的原料供应,加之陈启元大力推行的标准化生产流程,信阳的军工产能迎来了一个显著的提升。
胡老汉整日泡在工匠营里,带着一群精心挑选的学徒和匠人,依据格物斋提供的改良图纸,开始小批量试制“信阳二式”火铳。新的铳管采用了更好的钢材,尝试了更合理的长度与口径比例,以期在威力和射程上有所突破。针对装填速度的瓶颈,也设计了新的药室和便于快速装填的定装火药包样品,正在进行反复测试。
孙崇德麾下的新军,则利用这段相对和平的时期,展开了更为严酷和贴近实战的训练。李文博根据剿灭“一斗谷”和黑石峪之战的详细记录,进一步完善了《乡兵操典新篇》,尤其强调了火铳部队在不同地形、不同敌情下的战术运用,以及与长枪兵、刀盾手之间的协同配合。被火铳和严酷训练锤炼过的军队,身上逐渐凝聚起一股沉静的杀气,与寻常明军和流寇的浮躁之气截然不同。
然而,朱炎深知,利器在手,更需谨慎。这一日,他将孙崇德、李文博、周文柏等人召集到州衙密室。
“我军日渐精悍,火器之利亦渐为人知。”朱炎开门见山,语气严肃,“此乃自保拓疆之资本,亦可能成为招祸之根苗。朝廷猜忌未消,左良玉等辈虎视眈眈,此刻绝非可以高调行事之时。”
孙崇德抱拳道:“大人放心,末将省得。新军操练皆在划定区域内进行,绝不敢扰民,亦不敢轻易示于外人。”
李文博补充道:“大人,根据各方情报,如今中原流寇虽暂受挫,然其根本未除,饥民遍地,旋起旋灭。建虏在关外亦是秣马厉兵,恐今秋又有入寇之举。朝廷焦头烂额,只要我信阳不明着扯旗,按时缴纳钱粮,并偶有捷报上传,中枢短期内应无力南顾。关键在于湖广巡抚衙门与周边军镇的态度。”
周文柏接过话头:“方巡抚那边,近来态度缓和,只要我们继续展现出‘忠君体国、保境安民’的姿态,并适时以‘协饷’、‘助剿’等名义输送一些利益,当可稳住。左良玉处,第一批交易的火铳(少量旧型号)已由其派来的商队运走,反响颇佳,其近期骚扰已明显减少,似乎更倾向于通过交易获取利益。倒是……南京方面,徐光启老先生近来书信中,隐晦提及朝中有人对大人‘擅改祖制、练兵过甚’颇有微词,虽被陛下暂时压下,但风波未平。”
朱炎沉吟片刻,道:“文柏,加大对湖广巡抚衙门的‘政绩’宣传,多呈报民生改善、税粮充盈之喜,少提甚至不提军备之事。对左良玉,可以继续维持这条贸易线,用我们淘汰的旧械、甚至是一些精良的冷兵器,换取他们的战马、皮货或其他特产,但要控制数量,吊住他的胃口,绝不能让他觉得可以轻易拿捏我们。”
他顿了顿,继续部署:“崇德、文博,军队要进一步加强纪律,尤其是保密纪律。新式火铳未形成绝对优势前,非必要不得轻易动用。猴子那边,要加强对南京朝堂风向的监控,尤其是对我们持负面态度的官员,要摸清其背景和诉求。同时,要利用与郑家的海上渠道,密切关注辽东和中原流寇的最新动向。”
“我等明白!”几人齐声应道。
安排妥当,朱炎走到窗前,望着校场上正在操练的军士。阳光下,崭新的兵刃反射着寒光,士兵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感。这是一把正在被精心打磨的利刃,锋芒初露,却引而不发。
“砺刃待时。”朱炎轻声自语。他知道,信阳的崛起已经无法完全隐藏,各方势力的目光正从最初的忽视、好奇,转变为审视、警惕甚至贪婪。此刻的信阳,需要的是时间,是继续深化内部改革、积蓄力量的时间,是等待天下大势发生更剧烈变化、从而创造出属于自己机会的时间。
他将这把日益锋利的战刀暂时收回鞘中,以谦逊和务实的面貌示人,暗地里却以更高的效率运转着整个体系。春耕夏耘,匠作不息,操练不止,所有的努力都只为了在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能够亮出锋刃,一击而定乾坤。
信阳,在表面的平静与内里的沸腾中,耐心地等待着时代的浪潮,也准备着……去驾驭那滔天巨浪。
因罗飞至无道身边时,二话不说,直接出剑,无道也只能双手动起,进行防御。
“究竟是什么事情?怎会有这样厉害的剧毒,让他昏迷不醒?”灵月是一个医者,但是这时候看起来也是无计可施了,本来蛇毒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她的手扣在他的手腕处,感受那微薄的脉息。
这下里面资历最老的张翠萍不干了,所以她自然要借着这次代理主任的机会好好的打压一下许韵。
“我还以为,皇上……阿晟你还要在秾华宫里待上一夜呢。”慕梨潇进去就是一句揶揄。今天在太后面前,她特意避免了用这个称谓。
可是这个倭寇却逮住了这个机会,趁薄云朗不注意,一下子钻进了帐篷里。
维克特开始还不明白,老爷直接赐予力量,提升实力这么好的事詹姆斯怎么一点也不积极,平时的默契哪去了。
“好,你先跳,我去下面确定一下你的死活。”说罢,抽出铁镐便一路挖了下去。
“安眠,现在很晚了,我安排保镖送你回去。”他对夜安眠命令完,打算回到酒桌前继续喝酒。
对于这些问题,多伦是轻车熟路,他们这个团队是龙剑飞的后盾,虽然为什么要帮助他,龙剑飞不关心这一点,反正现在对他而言没有坏处。
妖主右臂断去,血肉模糊,脸上寒若冰霜,看向眼前的人,眼光突的一停,停在那人手上的剑,道:“完整的风云纯阳剑!”云明握着风云纯阳剑,些时剑上已多了一截剑尖,直闪着锐利寒芒,仿佛黑月中一点寒星。
这些立即达成了共识,先安分一段时间,等将来朝廷之上,再见分晓。
虽然朱厚煌明面上说过,不想靖难,但是大家似乎都认为朱厚煌是在口是心非。反而对大明的情况更加注意了。
铁牛儿也颇为难,若让萧剑使剑,他肯定要吃大亏;若不让其使剑,这架又打不成。铁牛儿心中没了主意,站在原地踌躇不语。
玄武尊者看着霍子吟的无所适从的样子,帮不上忙,只能默默的看着,这件事情他无从插手。但是他在担忧,担忧之前那个懂礼数,有畏惧心理的霍子吟消失。
“这个嘛,就需要你放点血了”,龙剑飞在后台补充着。既然这个行长不仁,那就不能怪他不义了。
大雨依然在下个不停,只是没有了雷电的轰鸣,显得不那样恐怖而已。
奕知道,六位魂者的法力已经耗尽,现在,正在休息之中,恐怕,它们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本来今天不想花钱的,而且又不方便再出价,可谁成想出了这么一个好东西。”玉天无奈的说道。
马善在灵鹫山跟随燃灯道人修道多年,对阐教的神仙几乎都有耳闻,有的还见过一两面,这申公豹不巧,在他见过的人里面。
所以,她不能回去,不仅不能回去还要帮着皇兄完成它的计划,只有这件事情做成,将来他回了南岳日子才能好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