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雷毒反噬,才吐血的吗?”成仁皱眉道,“所以她才需要雷源果来洗去雷毒啊。”
“桀桀桀……天真!”
老鬼发出刺耳的怪笑:“她可是筑基真人!肉身早已脱胎换骨,区区雷毒怎么可能让她吐血?除非……她的肉身已经快要崩解了!”
“肉身崩解?”成仁一惊。
老鬼解释道:“雷修境界越高,吸收的雷霆越多,体内积攒的‘雷劫死气’就越庞大。这股死气会不断侵蚀肉身的生机,直到肉身彻底腐朽,无法承载神魂!”
“所以,她确实需要雷源果。但不是用来解毒,而是用来夺舍肉身的!”
“夺舍?!”成仁震惊。
“没错。雷源果蕴含先天雷霆本源,是重塑雷灵根、夺舍新肉身的最佳媒介!那女人是在寻找一具完美的、能承载她神魂的新肉身,然后用雷源果为引,抛弃旧躯,夺舍重生!”
成仁内视自己的身体,看着那团灰蒙蒙的死气,脸色难看:“那我体内这团……”
“没办法。”
老鬼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这死气入体,除非你死,不然的话,否则根本无法消除。虽然我知道你有某种能死而复生的逆天手段,但那种违背天道的秘术,代价肯定极大,你能重生几次?一次?两次?估计最多也就三五次顶天了吧?”
“所以,小子,适可而止吧。留着重生,或者……你也学那个女人,去找个倒霉蛋夺舍算了。”
成仁听闻,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
“呵,那你可太小看我了。”
“三五次?老子有一百次!”
说完,他不再犹豫,再次跳进雷池中心,万道熔炉超负荷运转!
“轰隆隆!”
漫天雷霆如瀑布般灌入他的身体!
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暴涨!
但与此同时,那团代表着毁灭的“雷劫死气”也在以恐怖的速度膨胀!
成仁的身体开始发生骇人的变化。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他的骨骼在雷霆的重压下发出“咔咔”的碎裂声;他的经脉更是被狂暴的雷力撑得寸寸断裂!
那种痛苦,就像是被凌迟处死,又被扔进油锅里炸!
老鬼在他脑海中尖叫:“疯子!你这个疯子!快停下!你的肉身要崩溃了!虽然我感觉不到疼,但我看着都疼啊!”
成仁充耳不闻,眼中只有那不断攀升的境界。
炼气七层……破!
炼气八层……成!
就在他突破炼气八层的瞬间。
“嘭!”
那团积蓄到极限的死气彻底爆发!
成仁的身体像个充满了气的气球,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雨!
百转魂灯,灭!
重生!
……
再次睁眼。
成仁二话不说,再次跳进雷池,继续疯狂吞噬!
老鬼都要崩溃了:“还来?!别搞了!你不想活了?难道你真能无限轮回吗?这绝对不可能!这是违背天道的!”
“嘭!”
又是一次爆体而亡!
重生!
……
就这样,成仁在这个无人知晓的雷池里,利用“百转魂灯”的Bug,进行着最疯狂、最奢侈的自杀式练级。
直到又重生了两次。
当他的修为突破后,稳固在炼气九层并且感觉到这种单纯靠吞噬雷浆提升修为的方式,效率开始大幅下降,肉身对雷霆的抗性也达到了瓶颈时。
“再死,就不值了。”
成仁从雷池中爬了出来,擦了擦身上新生的、散发着淡淡宝光的肌肤。
成仁从雷池中走出,浑身不着寸缕。
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古铜色中透着淡淡紫金的奇异光泽。那是经过无数次雷霆淬炼、死而复生后,肉身达到了某种极致的体现。
他轻轻握拳。
“噼里啪啦!”
空气中竟然发出一连串爆鸣声,仿佛被他这一握之力给捏爆了。
“好强的力量!”
成仁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江河奔涌般的气血,眼中精光四射。
经过这几次疯狂的“自杀式刷级”,虽然他的修为因为重生机制被重置回了炼气六层巅峰,但他的肉身强度,却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现在的他,哪怕不动用任何灵力和剑气,单凭这具肉身,就能硬抗二阶后期妖兽的全力一击而毫发无损!甚至能徒手撕裂普通的法器!
这简直就是人形暴龙!
“老鬼,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道。”
成仁穿好衣服,在脑海中淡淡地说道。
那个寄生在他体内的老鬼,此刻已经彻底没脾气了。它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完全被成仁这种不要命的修炼方式给吓傻了。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老鬼喃喃自语,“不过……这种疯子,或许真的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成仁没有理会它,转身离开了雷池。
他先回到了惊雷峰的洞府。
此时距离外门大比,只剩下最后三天。
推开洞府大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张小凡依旧盘膝坐在雷击木床上闭关。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再加上成仁之前送给她的雷灵果,她的气息已经极其稳固,虽然还没有突破炼气八层,但在炼气七层中也绝对是佼佼者。
看到成仁回来,张小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掩饰了下去,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你回来了?这几天去哪了?怎么身上的气息……变得这么古怪?”
她敏锐地察觉到,成仁身上的灵力波动虽然还是炼气六层,但那种隐隐散发出的压迫感,却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甚至让她这个炼气七层的雷修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去后山逛了逛,顺便练了练体。”成仁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从怀里掏出那颗依然沉睡的雷源果种子,放在桌上:
“师姐,这东西你收好。等有机会见到你师尊,问问她怎么种。”
张小凡看着那颗种子,神色复杂。
这颗种子对她来说意义重大,是她唯一的希望。但她也知道,这东西太烫手了。